裂，而额角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剥落，露出底下泛着幽蓝微光的金属骨骼。

“他醒了！”安妮厉喝，“快退！”

胡彪却反向前冲一步，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攻击，而是狠狠攥住高个护道者裸露的手腕——那里皮肤正大片脱落，露出底下精密咬合的钛合金关节。他拇指死死压住腕内侧一处凸起的生物芯片接口，用力一旋！

“咔嚓。”

一声脆响，芯片弹出半截，幽蓝光芒瞬间熄灭。

高个护道者身体一僵，尖啸戛然而止。他眼中的狂乱稍退，瞳孔剧烈收缩，嘴唇颤抖着，挤出两个破碎音节：“……胡……彪？”

胡彪没松手，反而将他往自己面前拽得更近，鼻尖几乎抵上对方额头：“还认得我？那好——告诉我，‘渡鸦’当年为什么叛逃？‘方舟’到底在等谁？还有……”

他声音陡然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韦斯特，是不是你亲手放出去的？”

高个护道者瞳孔骤然放大，仿佛被这句话劈开了混沌的脑海。他喉结剧烈滚动，张了张嘴，却只涌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黑血。血珠滴落在胡彪手背上，竟微微发烫。

就在这时，矮个护道者暴起发难！他长剑出鞘如电，剑尖直刺胡彪后心，剑刃未至，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流已先一步绞碎空气——那是货真价实的“寒魄剑气”，废土上失传百年的秘传绝技！

胡彪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抄，竟凭空抓住剑锋！火星迸溅中，他掌心皮肉焦黑卷曲，可手指纹丝不动。右手依旧死死钳着高个护道者的腕子，声音冷得像冰窟：“安妮，砍他左腿膝关节。”

安妮匕首已至，寒光一闪，精准削向矮个护道者左膝外侧——那里，护甲缝隙间露出一截泛着冷光的合金韧带。

矮个护道者变招极快，长剑横扫格挡。可就在他重心前倾的刹那，二当家挨踢动了。

他没拔枪，没掏刀，只用那双擦得锃亮的牛津鞋，对着矮个护道者右脚踝狠狠一踹！

“咔吧！”

清脆骨裂声响起。矮个护道者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长剑拄地才没栽倒。他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挨踢——这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的废物，脚力怎会如此恐怖？

挨踢拍拍裤脚灰尘，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白牙：“忘了告诉您，我这双鞋底，嵌了三片‘灰熊’动力装甲的缓冲簧片。”

胡彪这才松开高个护道者的手腕，任由他踉跄跪倒。他抹了把掌心焦黑的血，转身走向仓库深处那台亮着红灯的警报器，手电光扫过控制面板下方一行小字：

【‘归巢’协议启动倒计时：00:05:23】

他忽然回头，对马修说：“把理查德少爷放下来。绑结实点，嘴堵上。”

马修一愣，但立刻照做。他解下理查·布朗，用两条尼龙绳将人捆在一只空木箱上，又撕了块衬衣布团成团塞进对方嘴里。理查·布朗眼神疯狂挣扎，可喉咙里只发出“呜呜”的闷响。

胡彪走到他面前，蹲下，直视着他因缺氧而涨红的眼睛：“理查德少爷，你爹当年带队突袭‘铁砧’分站时，有没有告诉你——这座地堡真正的主人，从来不是美军？”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

“是‘哨兵’自己。”

理查·布朗瞳孔骤然收缩。

胡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哨兵’要回家了。而你们……”

他目光扫过两个跪地的护道者，扫过瑟瑟发抖的雪莉，扫过握紧匕首的安妮，最后落在挨踢那张依旧挂着笑意的脸上：

“……得陪他们，走完最后一程。”

仓库穹顶，所有应急灯突然齐齐频闪，红光如血泼洒。远处，隐隐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踏在锈蚀的轨道上，正朝这边逼近。

那脚步声，既不像人，也不像兽。

倒像是无数具钢铁骨架，在黑暗中，缓缓拼凑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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