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盒盖边缘一道细微裂痕，右手锤柄斜斜一磕。

“嗒。”

一声轻响，盒盖弹开一条缝。

里面没有炸药，没有毒针，只有一叠对折的塑封卡片。最上面那张被手电光照亮，印着一张年轻男人的脸——寸头，左眉骨有道疤，右耳戴着枚银环，嘴角叼着根没点着的烟。照片下方打印着两行字：

【代号：哨兵-7】

【权限等级：Ω-3（最高豁免）】

胡彪的手指停在那张照片上，指腹缓缓摩挲过银环轮廓。他忽然抬头，目光如钩，直直钉在两个护道者身上：“两位大人，这盒子里的东西，你们认不认识？”

两个护道者斗篷下的身形同时一滞。

高个那个喉咙里滚出一声咕噜，像野狗被踩了尾巴；矮个那个右手已按在剑柄上，指节绷得发青。可他们没说话，只沉默着，斗篷阴影里那两双眼睛，在强光手电的余光中泛出极淡的、近乎金属的冷灰色。

胡彪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是那种看见熟人掉进粪坑还硬撑着端架子时，才有的、混着三分怜悯七分嘲弄的笑。

“哦……原来如此。”他慢条斯理把卡片塞回铁盒，合上盖子，“‘哨兵’项目早该在大崩溃前十年就废止了。你们俩……是从‘铁砧’主控室里爬出来的老鼠，还是当年负责销毁档案的清洁工？”

矮个护道者终于开口，嗓音像砂轮刮过生铁：“丧彪先生，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活不长。”

“可你们现在，已经活得够长了。”胡彪把铁盒塞进自己怀里，动作随意得像揣进一颗糖，“活到亲眼看见‘哨兵-7’的照片，活到听见‘Ω-3’这个权限代号——当年能拿到这权限的，全美不超过十七个人。其中六个死在了达拉斯地堡的主控室里，另外十一个……”

他顿了顿，手电光忽然转向仓库尽头——那里堆着几台蒙尘的维修舱，舱门半开，内壁焊接着数排暗红色接口，接口旁蚀刻着同一行小字：“S-073适配槽”。

“……另外十一个，全都在这儿。”胡彪的声音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坠入深井，“你们俩，是最后两个没被登记进死亡名单的‘哨兵’。”

空气骤然凝固。

雪莉手里的手电光晃了一下，照见矮个护道者斗篷下摆微微抖动——不是恐惧，是某种被强行压抑的、高频震颤。高个那个则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他掌纹深处，几缕灰黑色细线正沿着皮下血管缓缓游走，像活过来的墨汁。

安妮悄无声息拔出了第二把匕首。

马修背上的理查·布朗，眼皮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仓库深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声音来自最远角落——一台半埋在箱堆里的旧式警报器。红灯一闪，绿灯跟着亮起，面板上浮现出一行滚动字幕：

【检测到Ω-3权限持有者生物信号】

【身份确认：哨兵-073（代号‘渡鸦’）】

【启动最终协议：‘归巢’】

字幕刚消失，整个仓库穹顶的应急灯“嗡”地亮起，惨白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四十八个隐藏扬声器同时发出蜂鸣，合成音冰冷而平稳：

“欢迎回家，渡鸦。您的神经同步率已达97.3%。请前往B-13区，接入‘方舟’主脑。重复，B-13区，接入‘方舟’主脑。”

二当家挨踢喃喃道：“B-13……B-13在哪？”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两个护道者身上——尤其是高个那个。他斗篷下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耸动，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喉咙深处往上顶。

“不……”矮个护道者嘶声道，剑已出鞘三寸，“不能听它的！‘方舟’早就……”

话音未落，高个护道者猛地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他斗篷兜帽被气流掀开，露出一张彻底扭曲的脸：双眼暴凸充血，眼角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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