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57年10月7日，也就是‘红浪漫会所’开业之后的第三天，凌晨的1点半。

到了这一个时间点上，‘红浪漫会所’正式打烊，已经足有半个小时了。

之所以如此，那是除了开业第一天通宵营业之外...

营地里忽然刮起一阵冷风，卷着灰烬与焦糊味扑进每个人的鼻腔。那风像是从地底深处钻出来的，带着铁锈与陈年腐土的气息，又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得令人反胃的甜香——不是血，也不是尸臭，倒像是某种发酵过度的蜜糖混着烂掉的梨子，在零下气温里硬生生凝出一层薄霜。

胡彪停在离战场十步开外的地方，没往前凑，也没下令收队。他只是静静站着，地精机甲肩部装甲微微震颤，液压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那是冷却液在低温中收缩的动静。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左眉骨上一道新添的擦伤，血痂还没干透，一碰就渗出淡红水珠。他没管。

身后，长风商队的队伍静得异常。连一向最爱咋呼的猫女咪露都蹲在火堆旁，尾巴尖儿绷得笔直，耳朵压平贴着脑袋，瞳孔缩成两道细线，盯着地上那截断臂——枯瘦、青筋暴凸、指甲乌黑泛紫，断口处肌肉还在微微抽搐，像一条被踩断脊椎的蚯蚓。

维克托老侏儒拄着拐杖，踮脚往那边瞅了三回，终于忍不住嘟囔：“……这胳膊，断得不太对劲。”

没人接话。

不是不想接，是不敢接。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高大护道者断臂落地之后，那截手腕竟在半秒内翻转了九十度，五指猛地攥紧，指甲瞬间刺入掌心皮肉，溅出几点黑血；而断口处裸露的肌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缠绕、收缩，仿佛底下还活着一条沉睡的蛇，正被剧痛惊醒。

安妮却像没看见。

她甚至没低头多看一眼，只将武士刀归鞘，转身走向咪娜那边，靴子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脆响。她的呼吸平稳，胸口起伏幅度几乎为零，可额角太阳穴处一根青色血管正突突跳动，节奏快得吓人，像是有台微型引擎在颅骨内超频运转。

咪娜那边也停了。

矮小护道者仰面躺在地上，脖颈被铁链勒出三道深陷的紫痕，舌头吐出半寸，眼白翻起，喉结处骨头已塌陷变形。可就在他即将断气的前一瞬，他睁开了右眼——那只眼球浑浊发黄，瞳孔却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而后整个眼珠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灰白色黏稠浆液“噗”地喷射而出，直扑咪娜面门！

咪娜早有预感。

她没躲，也没抬手格挡，而是猛地向后仰头，同时左膝狠狠撞向对方小腹。膝盖撞上的刹那，她右脚脚跟顺势上挑，精准踢中对方下颌——“咔嚓”一声脆响，下颌骨应声碎裂，喷出的浆液全数泼在自己下巴上，温热滑腻，带着浓烈的樟脑与陈旧纸张混合的怪味。

她抬手抹了一把，指尖沾满灰白浆液，凑到鼻下一嗅，眉头倏然拧紧。

“不是变异兽。”她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铁板，“是……活体档案。”

这话一出，营地里十几号人齐齐打了个寒噤。

活体档案——废土黑市最禁忌的词之一。据说六十年前达拉斯陷落前夜，联邦生物研究院曾秘密启动“永生方舟”计划，将数百名濒死高阶异能者的意识剥离、压缩、封入特制神经凝胶，再灌注进基因改造过的幼年躯壳中。这些躯壳被称作“活体档案”，编号代号“卷宗”，对外宣称已全部销毁。可谁都知道，销毁令下达时，研究院地下十七层的主服务器还在嗡嗡运转，所有舱室灯都亮着。

胡彪终于动了。

他迈步向前，机甲足底碾过冻土，咔嚓裂开蛛网般的冰纹。他走到矮小护道者尸体旁，弯腰，右手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直接插进对方爆裂的眼窝深处，用力一抠——

“啵”一声轻响，一枚鸽蛋大小、表面布满暗红色血管的椭圆肉块被硬生生剜了出来。肉块还在微微搏动，表皮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密光点游走，如同星图流转。

胡彪摊开手掌，那肉块静静躺在他掌心，搏动频率逐渐减缓，光点却愈发明亮。

“卷宗·丙-073。”他念出刻在肉块底部的一行蚀刻小字，声音低沉得像钝刀刮骨，“负责记忆检索与战术推演……怪不得刚才那一记佯攻，骗得我差点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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