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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皈依者的狂热(第1/3页)

浙江承宣布政使司,杭州府。

巡抚衙门,大堂。

巡抚程源正在翻看着报纸。

“这《浙报》才办了几天啊,倒是有模有样。”

在旁的按察使曲从直说:“听说《浙报》的人请来了张岱主笔,...

武英殿内烛火摇曳,青烟袅袅升腾,殿角铜壶滴漏声如蚕食桑叶,细密而固执。朱慈烺端坐御座,指尖轻轻叩击紫檀扶手,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沉入殿中每一寸空气:“吐蕃巡抚既设,便不可虚悬。拉萨卫既立,亦不可空置。朕不欲多添衙署、不欲滥增员额、不欲另起炉灶——但凡一吏一卒、一钱一粮,必有其用,必有其效,必有其稽。”

话音未落,殿外忽闻一声闷雷滚过,春雨初至,檐角铁马轻颤,叮咚作响。钱谦益垂首,袖口微动,已将方才所记“吐蕃巡抚”四字在袖中暗记三遍:第一遍记其职,第二遍记其权,第三遍记其限——此职非为开府建牙之荣,实为衔命履险之任;此权非为专断一方之柄,实为承上启下之绳;此限非为画地为牢之缚,实为量力而行之界。

熊汝霖抬眼,目光扫过兵部尚书梁清远、户部左侍郎旷昭、礼部尚书王五、枢密院事张镜心,最后落于朱慈烺膝前摊开的《西番舆图》之上。图上墨线纵横,新标红点如星罗棋布:金川、道坞、理塘、巴塘、馆觉、灵藏、昌都,七卫列阵;聂隆、德格、邓麻、结古、洛隆宗,五所星拱;西海七卫如弓弦绷紧,乌斯藏八护卫环拉萨而踞;严云都司衙署所在灵藏,总兵驻昌都,巡抚治馆觉,川康总督节制成都与拉萨之间三百余驿——这张图,不是疆域之扩,而是秩序之重铸,是把散沙聚为砖石,把蛮荒锻成筋骨。

“陛下圣明。”熊汝霖缓声道,“然臣有一问,须当明示诸司,方免日后推诿。”

“讲。”

“吐蕃巡抚既归川康总督节制,又直隶中枢,其奏事之途、调兵之权、用人之格、支饷之法,究竟以何为准?若总督与巡抚议不合,又当如何裁断?”

满殿无声。此问看似寻常,实为要害——官制之乱,往往始于权责不清;边务之溃,每每肇于令出多门。熊汝霖年近六旬,经万历、泰昌、天启、崇祯、隆武五朝,见惯了监军夺总兵之权、巡按压巡抚之印、督师架阁部之令,深知一纸诏书若无细则框定,不出三月,必生龃龉。

朱慈烺未即答,反侧身取过案头一册蓝皮簿子,封面上朱砂题三字:“新编卫所则例”。他翻至中间一页,指节点在一行小楷:“凡边地新设文武衙署,主官须于赴任前,亲赴兵部、户部、吏部、都察院四衙,各领一册‘分职勘合’,逐条对验,签押为凭。勘合之内,载明:事权所属、支应出处、考成之期、纠劾之由、移文之式、报捷之限、征调之格、赈恤之例。四册皆备,方许启程;缺一,则吏部驳回,户部停发安家费,兵部不予发符,都察院不授敕印。”

殿内众人呼吸俱是一滞。

旷昭心头一震——这哪是勘合?分明是枷锁!可细想之下,又确为良策。以往边镇设官,或由内阁草拟,或由兵部拟票,或由司礼监批红,层层转递,文书叠叠如山,待到地方,职掌早已模糊。譬如云南某土官改流,原定归巡抚辖制,中途却因总兵一道咨文,竟被划入军镇统属;又如辽东某千户所,本该支户部盐引,却因兵部误发“战时特拨”札子,反致三年无饷。症结不在人贪,在制疏;不在吏惰,在法佚。

“此则例,”朱慈烺将簿子推至御案边缘,“已由内阁、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通政司会审三遍,删冗补漏,今晨寅时终定。自今日起,凡西番、严云、西海、乌斯藏四都司及吐蕃巡抚衙门所设官员,一律照此施行。”

梁清远趋前半步,双手接过簿册,指尖触到纸页微潮——那是新墨未干之润。他翻开第一页,赫然见一行加粗朱批:“职在守土,不在拓疆;功在安民,不在耀武;权在分制,不在独专;法在必行,不在虚设。”

“臣等遵旨。”梁清远肃然顿首。

张镜心亦上前,捧起另一册《川康军务简章》,其中单列一章曰《拉萨卫建制条》,内载:拉萨卫额设官兵三千二百人,分左、右、中、前、后五营,每营六百四十人;其兵源,三成抽自七川行都司精锐旗军,二成募自番地翻身奴隶,五成择当地信佛而通汉语之青壮僧俗;军官中,汉官不得逾三成,番官不得少于五成,余二成须为通译、医士、匠作等杂职;卫内设儒学教谕一员、僧纲副使一员、番语训导二员,每月朔望集训,诵《大明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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