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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十全武功(第1/3页)

礼部宣传司衙署。

礼部右侍郎陆清原正在审查稿件。

“《皇明时报》允许民间投稿,这一到逢年过节投稿的人就多,都想着趁人多的时候露露脸。”

“可咱们审查的时候,可得审仔细了,不能什么...

鸭绿江的风裹着初秋的凉意,卷起江面薄雾,拂过江北岸一排新栽的柳树。树苗还细,枝条却已泛青,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无数只试探伸向江南的手。

熊汝霖站在江边石矶上,袖口被江风掀得翻飞,他未去按,只望着对岸——那里几处新垒的土墙正冒出炊烟,墙后隐约可见新搭的草棚与尚未夯平的田埂。朝鲜平安道今年春荒未过,辽东却已开犁三遍。前日巡检报来:自义州至满浦渡口,沿江三十里内,新增垦户三百二十七家,多携妇孺,携铁锄、木犁、半袋陈粟而来,登记造册时,皆言“愿入辽东卫籍,效死力”。

李应祖踱步过来,腰间佩刀轻磕在青石上,发出闷响。“熊公看那烟,比上月又密了三分。”

熊汝霖没回头,只将手中一纸文书翻过一页:“密是密了,可人不是浮萍。今日种地,明日未必不思乡。朝鲜旧俗,祖坟在东,魂灵不西渡。他们眼下为活命而走,若辽东哪年也闹饥,或朝廷改了招抚之策,怕是连这炊烟都要断得干干净净。”

李应祖笑了声,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抛起又接住,铜钱边缘已磨得发亮。“您说的在理。可您忘了,这钱,如今在朝鲜,已能买半升米了。”

熊汝霖终于侧首,目光如钉,直刺李应祖掌心:“铜钱?哪里来的铜钱?”

“朝鲜银行第一批铸币。”李应祖摊开手掌,一枚方孔铜钱静静躺在掌纹中央,钱背铸“大明朝鲜通宝”,正面却是双龙衔珠纹,龙形刚劲,非朝鲜旧式,倒似内廷工部新样。“朱监国亲自定的图样,命户部宝源局匠人南下督造。首批十万枚,尽数投入平安、黄海两道市集,专兑布帛、盐铁。您猜怎么着?百姓拿了铜钱,头一件事,不是存,不是花,是跑——跑到鸭绿江边,拿铜钱换辽东的‘永宁钱’。”

熊汝霖瞳孔微缩:“永宁钱?”

“对。辽东都司所铸,钱文‘永宁通宝’,背面铸‘辽东镇’三字。成色比朝鲜新钱高半成,且辽东市肆认此钱,不认银锭。朝鲜百姓持新钱过江,换永宁钱,再折价兑成辽东粮票,回乡换粮——一趟来回,白赚三文利。”

熊汝霖默然良久,忽而弯腰,从江边拾起一块扁平青石,用力掷向江心。石子破开薄雾,划出一道短促弧线,“噗”地没入水中,只余一圈涟漪,缓缓荡开,撞在对岸芦苇丛上,惊起一群白鹭。

“这涟漪,撞不倒芦苇,却能让整片滩涂都听见水响。”

李应祖收起铜钱,神色沉静:“所以监国才要建桥。桥不是为了让人跑得更快,是为了让跑的人,知道往哪跑,怎么跑,跑完之后,脚底下踩的是谁的地,手里攥的是谁的钱,灶膛里烧的是谁的柴,孩子念的是谁的书。”

话音未落,梁清远快步而来,袍角沾着露水,手中捧着一卷油布包紧的舆图,额上沁汗。“二位大人,刚收到京师六百里加急——朝鲜银行章程已定,内阁拟以‘朝鲜布政使司银钱总所’为名,设于平壤,由兵备左布政使熊公兼领提调;另派户部主事二人、宝源局匠官四人、辽东印钞所吏员八名,即日赴朝。首期拨银二十万两,充作铸币本钱与流通周转。”

熊汝霖眉峰一跳:“我兼领?”

“正是。”梁清远展开舆图,指尖点在鸭绿江中游一处浅滩,“此处水缓沙坚,宜建浮桥。监国已批,工料由辽东、朝鲜各出一半,役夫则照‘民屯’例,每户出丁一人,轮值三月。工期九个月,明年春汛前务必合龙。”

李应祖接口:“桥成之日,鸭绿江上设关卡两处:江北归辽东巡检司,江南归朝鲜兵备道。验放凭据,用新铸铜钱为号——凡持永宁钱者,免验;持朝鲜通宝者,查验户籍;无钱无籍者,押回原籍。”

熊汝霖盯着舆图上那个墨点,忽然问:“桥名定了么?”

梁清远顿了顿,声音低而稳:“监国亲题四字——‘同舟共济’。”

风骤然大了,吹得舆图哗哗作响。熊汝霖伸手按住一角,目光扫过图上蜿蜒的江流,扫过两岸密布的卫所标记,扫过新添的“金川”“岩州”“灵藏”等红印,最后停在朝鲜半岛最南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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