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姬,你觉得怎么样?”夏目千景询问,“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推后,但总有一天,我还是会让你看见真实的世界,因为我答应过你,所以就肯定会做到!”
御堂织姬是真的没料到,他真的有能力做到这事...
夕阳熔金,将御堂家宅邸西侧的枯山水庭院染成一片暖橘色。石子铺就的“海面”上,几簇青苔如岛屿般静卧,竹制水琴响器在风里发出清越而疏离的叮咚声——这声音本该是夏目千景耳中寻常的背景音,可此刻,他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把黄铜柄、略带凹痕的关东煮仙人汤勺,金属微凉,却压不住掌心渗出的薄汗。
他站在玄关处,鞋柜旁那盏落地纸灯投下柔和光晕,映亮御堂织姬垂落的黑发尾端。她刚换下外出时的米白针织开衫与墨绿百褶裙,此刻只着一件素净的鸦青色浴衣,腰间系着暗银线绣的藤蔓纹宽腰带,赤足踩在浅褐色桧木地板上,像一帧从浮世绘里走出来的、带着非人冷感的剪影。
“你迟到了三十七秒。”她忽然开口,没回头,只将手伸向身后。夏目千景怔了一瞬,立刻解下背包,取出保温袋——里面是他今早六点起床熬煮的昆布柴鱼高汤底,配了玉子烧、烤麸、竹轮与一小块用盐渍梅子腌渍过的厚切豆腐干。他没用汤勺,只将整袋料理轻轻递过去。
御堂织姬接过,指尖与他相触的刹那,她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
“你今天……没用装备效果。”她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夏目千景喉结微动:“嗯。我想让你尝尝,它本来的味道。”
她没立刻拆袋。而是转身,妖异的绯瞳直直望进他眼底,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剖开皮囊,直抵骨髓:“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异常清晰,“我想确认一件事——你尝到的‘正常’,究竟是我的能力赋予你的幻觉,还是……它本身就存在。”
御堂织姬沉默良久。终于,她解开保温袋封口,取出一枚温热的玉子烧。蛋香混着昆布的鲜甜气息在空气里漫开,她凑近鼻尖,深深嗅了一下,随即咬下小半。
咀嚼的动作很慢。夏目千景屏住呼吸,盯着她喉间细微的吞咽起伏,心跳声震耳欲聋。
她咽下,舌尖轻轻舔过下唇,目光却未离开他:“咸淡刚好。蛋的绵密里有梅子的微酸回甘,柴鱼的醇厚不抢味……是真实的。”她抬眸,瞳孔深处似有暗流涌动,“不是你施加的‘正常’。是你做的东西,本身就能……穿透我的病。”
夏目千景浑身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声惊雷劈中。他下意识想摸口袋里的汤勺,手却停在半空——原来如此。不是装备在“修正”她的视界,而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彼岸病唯一无法扭曲的坐标。就像黑暗里唯一不反射光线的黑洞,他不是光源,却是所有扭曲的参照系。
“所以……”他声音发紧,“我对你而言,从来就不是‘被看见的正常’,而是……‘无法被扭曲的绝对’?”
御堂织姬没答。她只是将剩下的玉子烧放回袋中,转身走向廊下,赤足踏过冰凉的木质地板,裙摆扫过一只青瓷香炉。炉中沉香余烬未冷,一缕细烟袅袅升腾,在斜射进来的夕照里,竟呈现出罕见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
“你看。”她指着那缕烟。
夏目千景顺着望去。烟气在光柱中盘旋,纤毫毕现,没有一丝因彼岸病而生的蠕动、畸变或污浊的灰黑——纯粹,稳定,如同实体。
“家族古籍里写,‘彼岸病者,唯见腐烂之真;然若遇‘锚’,则腐烂亦凝为琉璃’。”她侧过脸,夕照为她轮廓镀上金边,声音却冷得像深井寒泉,“千景,你就是那个‘锚’。”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夏目千景脑中尘封已久的某扇门。他猛地想起未来眼第一次浮现画面时,自己正站在学校天台,暴雨倾盆,而未来眼闪动的并非预言,而是一行不断滚动的、血红色的系统提示:
【警告:检测到高维锚点干涉。彼岸病态视界发生不可逆局部坍缩。】
当时他以为是乱码。原来不是。
“所以……”他喉咙干涩,“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人?”
“不。”御堂织姬摇头,发梢掠过颈侧,“我知道你不是‘扭曲的肉块’。但‘不是肉块’,未必等于‘不是人’。直到今天,我才确认——你是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