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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不配(第1/4页)

溜了溜了~

欧阳云鹤和秦独秀默契地对视一眼后,在主动向慕容秋荻和茅一云拱手一礼,就匆匆忙忙离开了这满是酒气的房间。

当然他们也很义气地没有忘记全程一脸懵的梅长华。

直至走出这个屋...

薛可人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喉间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扼住,连呼吸都滞了半息。

谢晓峰拎着粪桶的手停在半空,桶沿还滴着几缕暗黄浊液,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湿痕。他衣襟松垮,袖口磨得泛白,发髻歪斜,额角沾着灰土——这哪是曾令江湖侧目的神剑山庄八少爷?分明是个刚从茅房里爬出来的粗使仆役。

可那眉骨、那鼻梁、那下唇微翘的弧度……分毫不差。

薛可人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像冰层乍裂时迸出的第一道细响。

“谢晓峰。”她唤他名字,尾音拖得极长,像用银针细细刮过耳膜,“你在这儿扫地?倒粪?擦马桶?”

谢晓峰没答。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扫过她身后肃立如铁壁的夏侯家精锐,扫过她腰间那柄嵌着七颗红宝石的软剑,最后落回她脸上——那眼神里没有羞惭,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一丝一毫久别重逢的温度,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悲悯的疏离。

仿佛她不是薛可人,而是某个误入此地的迷途路人。

薛可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本该怒,该斥,该拔剑劈开这荒诞现实;可胸腔里翻涌的却是一种更尖锐、更陌生的东西——被抽空的错愕,被剥离的失重,还有某种……被彻底看穿的狼狈。

她身后,夏侯飞山枯瘦的手指已悄然按上剑鞘。

“夫人。”他声音沙哑,低得只有薛可人能听见,“此人气息绵长如古井,步履沉稳似山岳,虽衣衫褴褛,筋骨却未蚀分毫。他若真是谢晓峰,那便不是沦落,是蛰伏。”

薛可人没回头,只盯着谢晓峰的眼睛:“你记得翠云峰后山那棵老槐树么?树皮上刻着‘峰’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可人手书,待君归来’。”

谢晓峰垂眸,目光掠过自己沾泥的草鞋尖,又抬起来:“槐树死了。去年冬,一场雪压断了主干。树根烂在土里,新苗从旧桩旁钻出来,长得比原来高。”

薛可人瞳孔骤然一缩。

那棵槐树确是死了。可那行字……她亲手刻下时,谢晓峰就在她身后,亲手扶着她手腕,笔锋深陷木纹。那字迹,天下无人能伪。

“你怎会知道?”她声音发紧。

谢晓峰终于动了。他将粪桶轻轻放在脚边,抬手,用拇指抹去额角那点灰土——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才有的、浑然天成的从容。

“因为那年冬,我站在树下,看着你刻完最后一笔。”他顿了顿,目光如刃,直直剖开薛可人所有强撑的伪装,“你刻得很用力,指甲崩裂,血珠渗进木纹。可你不知道,那血珠混着树汁,渗下去三寸,就凝成了琥珀色的硬痂。后来我亲手挖出来,埋在了绿水湖底第三块青石下。”

薛可人浑身一震,踉跄退了半步。

夏侯飞山瞬间横跨一步,挡在她身前,苍老的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阁下究竟是谁?!”

谢晓峰没看他,只盯着薛可人惨白的脸:“你当年问我,若真有朝一日神剑山庄覆灭,我愿为它死,还是为你活?”

薛可人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我说——”谢晓峰缓缓抬起手,指尖拂过自己左胸位置,那里衣襟下隐约可见一道陈年旧疤,蜿蜒如蛇,“我心已碎,魂已散,余下的不过是一具听命于方公子的躯壳。它不为你跳,不为你痛,不为你燃。它只为……完成该完成的事。”

“方公子”三字出口,薛可人脑中轰然炸开。

无忧山庄!圣教!那个将红旗镖局收编、让夏侯星俯首称臣、连天尊组织都忌惮三分的神秘势力——其主竟与谢晓峰有如此牵连?!

她猛地抬头,望向山庄深处——那里朱门半掩,檐角悬着一枚青铜风铃,正随风轻晃,发出极细微、极清越的叮咚声。那声音像一根丝线,倏然勒紧她的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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