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51章 慕容秋荻(第1/4页)

铁开诚回到无忧山庄已是深夜。

这一路上他都在复盘自己与吴涛相处时的细节,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对方的态度过于友善了,或许是因为要请见方云华的缘故,这才对自己表现得过于亲近。

随即铁开诚决定...

薛可人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喉间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扼住,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谢晓峰——那个名字在她舌尖滚了七十年,早已不是少年郎的清隽风骨,而是一道烙进魂里的旧伤疤。她以为此生再不会见他,更未料到重逢之地,竟是这粪桶在手、衣襟沾泥的卑微角落。

谢晓峰也怔住了。

不是因她盛装而来、珠玉满身,而是因她身后数十夏侯族人肃立如铁,因她眉宇间那抹久居上位的凌厉与压抑多年的灼热交缠成一种近乎病态的光。他见过她最妖冶的笑,最狠毒的算计,最肆意的索取;却从未见过她此刻这般——像一把出鞘半寸便骤然凝霜的剑,锋芒未吐,寒气已刺骨。

“你……怎么在这?”薛可人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抖得厉害。

谢晓峰没答,只下意识后退半步,粪桶边缘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垂眸避开她视线,目光落在自己沾着褐黄污渍的粗布鞋尖上,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才哑声道:“我……是山庄杂役。”

“杂役?”薛可人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干涩,像枯枝折断,“谢八少,神剑山庄的八少爷,如今给人挑粪?”

谢晓峰肩头一僵。

夏侯飞山站在三步之外,白眉微蹙,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谢晓峰全身——他左手虎口有茧,却非握剑之茧,而是常年握持长柄木勺、反复刮擦桶壁留下的厚硬老皮;他右腕内侧有一道淡青色旧疤,蜿蜒如蛇,正是当年夺命十八剑刺入时,被谢家祖传软甲偏斜剑势后残留的伤痕;他颈后衣领微敞处,隐约可见一道紫黑色勒痕,似曾被人以铁链长时禁锢……

这些细节,寻常人绝难察觉。但夏侯飞山看得分明。

他忽然想起七十年前,谢晓峰败于庞维娣父之手后,并未当场毙命,而是被一神秘人连夜劫走。江湖传言其已被废去武功、逐出谢氏宗谱,从此销声匿迹。谁曾想,此人竟蛰伏于此,且甘为贱役?

薛可人却不管这些。她只盯着谢晓峰那张比记忆中瘦削三分、却依旧轮廓如刀刻的脸,胸口起伏渐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她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像怕惊走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蝶,“你躲?你逃?你装死?你倒好,躲在这儿,给那魔教当狗!”

谢晓峰猛地抬眼。

那一瞬,他眼中没有畏缩,没有羞惭,唯有一片沉潭般的冷寂,以及沉潭之下翻涌不息的暗火。

“我不是狗。”他一字一顿,“我是自愿来的。”

薛可人瞳孔骤缩。

“自愿?”她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唇角扯出一抹扭曲的弧度,“你谢晓峰也会自愿低头?你谢家八少,宁折不弯的剑骨,就折在这粪桶边上?”

谢晓峰沉默片刻,忽然弯腰,将粪桶稳稳放于地上,直起身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他缓缓卷起左袖,直至肘弯——那里赫然纹着一枚暗金小印,形如双蛇交缠,中央一点朱砂似血未干。

“圣教‘归藏’印。”他声音平静无波,“入教三年,我亲手烙下的。”

薛可人如遭雷击,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夏侯飞山双目骤然圆睁,枯瘦的手指倏然攥紧车辕,指节泛白。

归藏印——圣教最隐秘的烙印之一,专赐予自毁过往、斩断尘缘、愿以余生为教殉道者。此印一旦烙下,终生不可祛除,亦不可背叛。若叛,则印中所蕴之蛊毒将逆血攻心,三日之内化为脓血而亡。

谢晓峰竟真的……把自己卖给了魔教?

薛可人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她忽然想起阿吉哥临被关押前,那双含泪带怨的眼睛里,分明映着自己同样狼狈不堪的倒影。原来不止她一人,在这盘棋局里被逼至绝境,被迫签下卖身契。

可谢晓峰不同。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