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我让你走了吗？”

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不紧不慢的嗓音。

下一秒，傅景朝只觉得面前闪过一道黑影，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已然挡在了他面前。

傅景朝愣了一下，随即直接被气笑了。

他上下打量了傅九一眼，很快认出了这张脸。

“是你？”

他眉头微挑，满眼皆是冷意，“你是我傅家暗卫营出来的人，是我傅家的狗，如今倒好，竟然反咬起主人来了？”

这小子在暗卫营的时候，他就盯上了，只想着将他配给连枝妹妹当暗卫。

可......

傅连枝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茶杯碎裂时飞溅的瓷屑，她嘴唇微张，眼眶却倏地红了：“爸……你为了她凶我？”

傅华东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章全英面前，一把攥住她手腕将她拉到灯下，目光锐利扫过那道渗血的伤口。他眉头拧得极紧，喉结滚动两下，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去医务室，立刻。”

章全英咬着下唇没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不是委屈，是怕——怕自己一开口，就暴露了肚子里那点刚萌芽的、不敢见光的指望。

傅连枝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又尖利：“原来您早就在等这一天了？等一个能替您生儿子的女人，等一个能把傅家血脉彻底洗牌的机会？”

傅华东终于抬眼，目光如刀锋扫过她脸：“连枝，你太过了。”

“我过分？”傅连枝猛地拔高声音，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她是我请回来的保姆！是我亲手教她怎么端茶倒水、怎么熨烫我的裙子、怎么在我发烧时整夜守在我床边！可现在呢？她要走，您拦着；她流血，您心疼；您知道她为什么走吗？因为她想给您生孩子！而您呢？您连一句‘谢谢’都不肯给她，只想着怎么让她把肚子填满！”

傅华东的脸色骤然阴沉，周身气压低得令人窒息。他沉默三秒，才缓缓开口：“你说得对。她是该走。但不是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章全英苍白的脸上，嗓音忽然放软：“全英，你先去处理伤口。等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全程VIP通道，医生我亲自安排。”

章全英怔住，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连枝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后退一步，撞在沙发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盯着傅华东的侧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不是在护章全英，是在护那个尚未落地的、可能改变一切的“儿子”。

她喉头一哽，眼眶发热，却硬生生把泪意逼了回去。

傅华东转身，语气已恢复惯常的冷硬：“连枝，回房。这件事，不许对外提半个字。”

傅连枝没应，也没动。她只是静静看着父亲挺直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看见那脊梁骨上刻着的，从来不是父爱，而是权衡与算计。

——

天水园，二楼主卧。

许清禾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上凝起的一小片水汽。窗外暮色渐沉，云层低垂，空气里浮动着潮湿的凉意。她望着远处山脊线上浮起的薄雾，忽然问：“念念，你还记得沈倦最后跟我说的话吗？”

阮念念正往保温杯里倒温水，闻言手一顿，水漫出来一点，滴在台面上。“记得。”她轻声说，“他说……‘清禾，别回头。往前走。’”

许清禾垂下眼，手指慢慢蜷起，指甲陷入掌心。

“可我没听他的。”她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飘落，“我回头了，而且一直停在原地。”

阮念念没接话，只是把水杯递过去，温热的杯壁贴着许清禾微凉的手指。

许清禾接过杯子，却没喝，只是捧着，任那点暖意缓慢渗进皮肤。“那天晚上，我本该在实验室值夜班。但我临时改了主意，给他送宵夜。我买了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用保温桶装着，一路小跑……”她顿了顿，喉间轻轻滚动，“电梯坏了，我爬了十七层楼。开门的时候，他正站在玄关换鞋，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拎着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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