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个地步。
居然把太阳报打得节节败退,让默多克都拿他没办法。”
听到英格汉姆汇报,镜报已经成为事实上的通俗类报纸的第一,撒切尔不禁感慨不已。
在陈秉文收购大东...
伦敦西区,摄政街三十七号,屈臣氏临时总部的落地窗边,陈秉文正低头翻着一叠刚从马世民办公室传真过来的店长履历表。纸页边缘微微卷起,几处用红笔圈出的名字旁,密密麻麻标注着“港岛三年以上店长经验”“带过两轮新人”“精通粤英双语,曾参与新加坡新店筹建”等字样。窗外,九月的阳光斜斜切过泰晤士河面,碎金般泼洒在橡木长桌上那台老式打字机上——那是他特意让人从伯明翰旧货市场淘来的,不是怀旧,是提醒自己:再快的节奏,也得有人手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一砖一瓦垒上去。
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进来。”他头也没抬。
徐霞生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肩线绷得极直,步子却比往常沉了几分。他没说话,只是将纸袋搁在桌角,顺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金融时报》——头版右下角,一行小字如针尖刺入陈秉文眼底:“东电报局宣布跨大西洋光缆项目启动,融资规模锁定六点二亿英镑,首期资本招募即日开启。”
陈秉文指尖一顿,墨水在履历表上洇开一小片深蓝,像一滴凝固的海。
“刚收到的。”徐霞生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华宝银行牵头的财团里,有三家中东主权基金,一家荷兰养老基金,还有一家……名字没列全,只写了‘亚太背景实业资本’。”
陈秉文缓缓合上履历表,指腹抹过那片洇开的蓝墨。“亚太背景实业资本”,五个字在他舌尖滚了一圈,凉而重。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希思罗机场送走马世民时,对方站在登机口回望他,风衣下摆被廊桥穿堂风掀动,眼神锐利如刀:“尔逊,你盯着欧洲的货架,我替你盯住太平洋那一岸的码头。磐石集团名下那支船队,去年悄悄把巴拿马运河的优先通行权续了十年——不是为运糖水,是为运光缆。”
原来早埋了伏笔。
他抬眼看向徐霞生:“东电报局的人,什么时候到?”
“后天下午三点,维多利亚车站咖啡厅。麦高恩亲自接人。”徐霞生顿了顿,从纸袋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这是威陈生昨天发来的技术简报——东电报局原定方案,海底光缆主干段采用单模光纤,传输速率设计为每秒四十吉比特,登陆点设在康沃尔郡的利泽德角。但威陈生团队连夜做了三套模拟演算,发现这个速率,在未来五年内,根本撑不起欧洲药妆电商订单实时物流追踪、跨境直播美妆教程高清回传、甚至门店智能补货系统与伦敦中央仓的毫秒级响应——太慢了。他们真正缺的,不是钱,是能把它跑成‘活路’的技术中枢。”
陈秉文没伸手去接文件夹,反而推开椅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一辆红色双层巴士正缓缓驶过,车身上新刷的广告还未干透——屈臣氏LOGO下方,印着一行小字:“英国首批三十店,九月廿八日同步启幕”。他望着那行字,忽然问:“徐霞,还记得咱们在旺角铺第一家糖水铺时,灶台底下那台二手收音机吗?”
徐霞生一怔,随即笑了:“记得。天天滋滋响,播天气预报都听不清,可您硬是把它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最后接上个喇叭,改成店内叫号器。”
“对。”陈秉文转过身,目光灼灼,“那时候我们没有空调,就靠风扇和冰块;没有POS机,就用手写账本加算盘;连糖水碗都是赊来的。可我们有‘改’的胆子,更有‘改’的耐心。东电报局那条光缆,不是要一条新路,是要一条能呼吸、能生长、能自己造血的活脉。他们建的是铁轨,我们要造的是高铁——还得自带信号塔和调度中心。”
他踱回桌边,手指在《金融时报》那行小字上重重一划:“告诉麦高恩,别只谈股份比例。告诉他,我们不投钱,但可以投三样东西:第一,把全国光纤网的沿海节点全部开放给光缆登陆接入,包括已建成的七座海缆登陆站、十八个骨干交换枢纽;第二,由磐石集团旗下的‘经纬通信’全资子公司,承接整条光缆在英国境内的智能运维系统开发,包含AI故障预判模块、跨境流量动态定价引擎、以及与屈臣氏三百二十家门店IoT设备直连的终端管理平台;第三……”他停顿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质钥匙,轻轻放在徐霞生掌心,“这是曼彻斯特仓库区三号保税仓的钥匙。里面堆着两万三千套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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