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贴标的屈臣氏自有品牌面膜、精华液、防晒喷雾——全是为英国消费者皮肤特质重新调制的配方。三个月内,这批货将以‘屈臣氏国际首发礼遇’名义,通过东电报局即将启用的新光缆后台系统,实现‘下单即溯源、发货即上链、送达即反馈’的全链路闭环。让他们的光缆,第一天通电,就跑我们的生意。”
徐霞生攥紧钥匙,黄铜棱角硌进掌心,微疼,却踏实。“尔逊,这等于把屈臣氏的供应链命脉,直接焊死在光缆上。”
“焊得越牢,越没人信。”陈秉文声音沉下去,“东电报局想卖光缆,我们帮他们卖光缆的价值;麦高恩想铺门店,我们让他每一家店都变成光缆的数据入口。威陈生说他们缺‘活路’,我们就把路铺成高速公路,再装上ETC、导航仪和充电桩。等三十家店开业那天,所有顾客领的不是试用装,而是扫码即连的‘屈臣氏光缆体验卡’——第一次扫码,自动弹出附近门店实时库存;第二次,推送定制化肤质分析报告;第三次……”他嘴角微扬,“推送一张光缆铺设进度地图,上面标注着,哪一段已经铺到海底三千米,哪一段正在穿越大西洋中脊,哪一段,明天就能连上巴黎的实验室。”
徐霞生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从纸袋最底层抽出另一份文件:“还有这个。今天早上,欧莱雅巴黎总部发来的函件。措辞很客气,说欣赏屈臣氏在英国市场的‘创新活力’,邀请我们参加下月在凡尔赛宫举办的全球美妆科技峰会,并预留了主会场右侧第三排的席位。”他顿了顿,把文件翻到背面——那里用铅笔潦草写着一行小字,是马世民的笔迹:“小心。第三排左边第二个位置,空着。去年峰会,空位主人是LVMH旗下私募基金首席风控官。今年,他们新成立的‘美妆基建专项并购基金’,募资额刚突破十亿欧元。”
陈秉文没看那行字,只伸手抚平文件一角褶皱:“告诉马世民,凡尔赛宫的席位,我们坐。但不用坐第三排——我们租下整个水晶廊柱厅的穹顶投影权。开幕当天,当所有人抬头,看见的不是LVMH的Logo,而是三十家屈臣氏门店的实时客流热力图,叠加在跨大西洋光缆的三维地质剖面图上。让全世界知道,什么叫零售的毛细血管,已经长进了基建的主动脉里。”
窗外,暮色渐浓,泰晤士河泛起一层温润的灰蓝色。陈秉文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字,只烫着一枚小小的、凸起的糖水铺铜铃图案。他翻开扉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旺角窄巷,雨棚下支着一口铝锅,蒸汽氤氲里,两个年轻人并肩站着,一个挽着袖子搅动糖浆,另一个正踮脚往玻璃罐里灌桂花蜜。照片右下角,一行褪色钢笔字写着:“一九七八年九月十五日,第一锅莲子羹,甜度刚好。”
他凝视片刻,提笔在照片空白处写下新字:“一九九二年九月二十七日,第一束跨洋光缆,亮度刚好。”
笔尖沙沙作响,像无数根光纤在同时震颤。
次日清晨六点,伦敦希思罗机场T4航站楼。陈秉文独自坐在出发大厅角落的金属长椅上,膝上摊着一本摊开的《英国药剂师法案》修订草案。他并未阅读,目光始终落在对面电子屏上跳动的航班信息:BA027,伦敦—纽约,准点。屏幕右下角,一行小字悄然滚动:“今日预计旅客吞吐量:十二万七千人次。其中,持中国护照旅客:三千四百一十二人。持香港特区护照旅客:八千六百零九人。”
他合上法案,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芯片卡——那是“经纬通信”最新研发的量子加密SIM卡,尚未量产,全球仅此一张。卡片边缘,蚀刻着极细的屈臣氏英文缩写“WATSONS”与一串坐标:51°30'26.1"N 0°07'39.3"W——正是维多利亚车站咖啡厅的经纬度。
七点四十分,BA027航班抵达。陈秉文起身,将芯片卡轻轻插入手机卡槽。屏幕瞬间亮起,跳出一行幽蓝小字:“认证通过。光缆协议预加载完成。三十家门店IoT终端离线调试中……倒计时:00:02:17。”
他迈步走向安检口,脚步不疾不徐。经过一家免税店橱窗时,玻璃映出他身影:黑西装,白衬衫,领带是暗纹的屈臣氏蓝,袖扣则是一枚小小的、银质的糖水铺铜铃。橱窗内,一排崭新的屈臣氏自有品牌防晒霜正静静陈列,瓶身标签上,赫然印着“Powered by Transatlantic Fibre Link”。
八点整,维多利亚车站咖啡厅。麦高恩已坐在靠窗第三张圆桌,面前两杯咖啡尚有热气。陈秉文推门而入,风铃叮当。他径直走过去,未落座,先将手机屏幕转向麦高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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