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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心思!(第1/3页)

凉亭中。

“真的吗?”

“这竟是真的!”

“碧秀心,梵清惠,还有祝玉妍!”

“你们三个混账!”

邪王石之轩在半路就收到了来自小弟安隆传递来的密信,信中所写是弟子杨虚彦...

车子驶离州医院大门时,天已全黑。车灯劈开浓稠的夜色,像两柄钝刀割着墨色绸缎。父亲在副驾上一直没说话,只把右手搭在窗沿,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灰。我握着方向盘,右肩胛骨那儿隐隐发紧——是昨天扛人上担架时扯到的旧伤,和胸前那道撕裂的肌肉一起,闷闷地应和着心跳。一下,又一下,慢得让人心慌。

后座上,姑婆蜷在羽绒服里,呼吸短而浅,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着胸腔。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浮肿的脚踝从裤管底下露出来,青紫色的血管在薄皮下蜿蜒,像地图上干涸的河床。我从后视镜瞥见她眼皮颤了颤,没睁,只是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吞咽时牵动颈侧松弛的皮肉,发出极轻的“咕”一声。

“妈,水。”表哥小声说,递过保温杯。姑婆没接,只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他手悬在半空,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很快散了。

车开进村口那截没修的土路,底盘磕碰着碎石,车身颠簸起来。姑婆突然“嘶”地抽了口气,身子猛地一弓,左手死死攥住前座椅背,指腹蹭掉一块漆皮。我立刻踩下刹车,轮胎碾过坑洼,溅起泥点砸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了一角月光。

“疼?”父亲转过头,声音压得很低。

姑婆没答,只把脸埋得更深,肩膀微微耸动。我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她牙齿咬住下唇时细微的咯咯响。三秒后,她松开手,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朝上摊在膝头——那里有四道月牙形的血痕,是自己掐出来的。

没人说话。只有车载收音机断续飘出县广播台的晚间新闻:“……本台记者获悉,今日凌晨三点十七分,我县古墓派遗址保护工程现场突发局部塌方,所幸无人员伤亡……专家初步研判,塌方系近期持续降雨导致山体含水饱和所致……古墓派始建于南宋淳祐年间,为道教南宗重要支脉,其地宫结构素以‘九曲回环、阴阳倒悬’著称,历代文献多有记载却始终未得实证……”

我下意识拧大音量。父亲却伸手按停了它。

“别听这个。”他说,目光扫过我手机屏幕——我刚搜完“红斑狼疮 肾压迫 紧急处理”,页面还停在一条三年前的诊疗笔记上:“……患者常因免疫复合物沉积于肾小球基底膜引发炎症反应,然临床可见部分病例出现‘假性肌无力’表征:非神经源性、非电解质紊乱所致之躯体僵硬,尤以肩胛至腰椎段为甚,触诊无硬结,影像学无结构性改变,疑与微循环障碍致肌纤维异常放电相关……”

我把手机翻面扣在腿上。车灯照见路旁田埂边一丛野蔷薇,枯枝上竟还挂着三两朵将谢未谢的粉白花,花瓣边缘卷曲发褐,蕊心却鲜黄得刺眼。这颜色让我想起今天上午在州医院缴费窗口看见的单据——红斑狼疮相关抗体谱检测费:¥387.50;肾脏超声造影:¥620;免疫抑制剂预付费:¥2400。数字后面跟着的零,像一串沉默的省略号。

“你姑婆年轻时,”父亲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窗框上一道陈年划痕,“在县剧团唱《白蛇传》的青蛇。能连翻七个旋子,落地连裙角都不晃。”

我没应声。只记得去年清明上坟,姑婆蹲在奶奶坟前烧纸,火苗舔着纸钱边缘时,她右手突然抽搐般抖了一下,纸灰簌簌落在手背上,她却像没感觉似的,继续往火堆里添纸,直到整叠纸烧成灰蝶,才慢慢直起身,拍打裤脚沾的草屑。那时我就发现她右手小指第一节微微向内弯着,像是幼年摔折后没接正,又像是被什么重物长期压着,骨头自己长歪了。

车拐进我家老屋院门,砖墙根下那株百年银杏只剩嶙峋枝干,树皮皲裂如龟甲。表哥先跳下车去开院门,铁链哗啦作响。父亲搀姑婆下车时,她左腿刚沾地就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父亲胳膊一横托住她腋下,我赶紧绕过去架她右臂。她身体轻得吓人,肋骨硌着我小臂,像抱着一捆晒透的枯柴。抬脚跨门槛时,她右脚踝撞在青石棱上,闷响一声,浮肿处立刻泛起一片淤青,可她连眉头都没皱,只把下巴抵在我肩窝,呼出的气温热而滞重,带着药味和一丝若有似无的、类似陈年檀香的微涩气息。

屋里灯亮了。母亲已摆好折叠床,铺着厚褥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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