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212章 心思!(第2/3页)

我高中时盖过的蓝底白花棉被。姑婆躺下时,我帮她褪鞋——那双千层底布鞋鞋帮裂了道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脱袜子时,她小腿肚的皮肤绷得发亮,青筋凸起如蚯蚓游走,脚背肿胀得几乎盖住脚踝骨。我动作放得极轻,可当指尖碰到她足跟一处硬痂时,她脚趾猛地蜷缩,喉间滚出一声极短促的呜咽。

“别碰那儿。”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痒。”

我缩回手。母亲端来温水,用毛巾蘸了给她擦脸。毛巾擦过她眼角时,我看见她眼尾皱纹深处嵌着一点淡金色碎屑,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不是眼影,不是尘埃——那形状太规整,像某种微小的、六边形的结晶体。

“妈,喝点水?”表哥递来杯子。姑婆摇摇头,目光却越过他肩膀,落在我身后墙上挂的老相框上。那是八十年代初的全家福:奶奶穿着蓝布衫站在中间,父亲和姑婆分立两侧,两人皆穿练功服,腰束红带,父亲手持拂尘,姑婆指尖捏着半截断剑——剑尖斜指地面,寒光凛冽。照片右下角有褪色钢笔字:“癸亥年冬·古墓派第三十七代传人合影”。

我盯着那截断剑看了三秒。剑身断口参差,刃口却无锈迹,反泛着幽青冷光。更奇怪的是,照片里姑婆左手小指同样弯曲着,角度与今夜一模一样。

“那剑……”我刚开口,姑婆突然抬起右手,食指竖在唇前。她没看我,视线仍钉在相框上,瞳孔却像蒙了层薄雾,涣散得厉害。几秒钟后,她慢慢放下手,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露出半块灰白色的膏药。药膏表面凝着细密油珠,在灯下泛着琥珀色光泽,气味清苦中带着一丝奇异的甜腥,像雨后腐叶堆里钻出的嫩菌。

“贴这儿。”她把膏药按在我右肩胛骨上,指尖冰凉。药膏接触皮肤瞬间,一股尖锐的凉意顺着脊椎窜上来,我后颈汗毛尽数立起。她手指在我肩头停留了五秒,指腹粗粝如砂纸,然后收回,把油纸仔细叠好,塞回衣袋。

“明天……”她喘了口气,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你去后山槐树林。砍一根三尺七寸长的槐枝,剥皮,浸在晨露里。日出前三刻,带回来。”

我怔住:“槐枝?”

她闭上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树根第三道疤,往东三步,有块青石板。掀开。”

父亲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背过身去,肩膀耸动。母亲急忙递水,他摆摆手,咳声却越来越响,仿佛要把肺叶都震碎。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突然想起县医院急诊室里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他翻着姑婆的检查单,推了推滑落的镜框,低声对我说:“你姑婆的肌酐值……比正常上限高了四倍。但奇怪的是,她的尿液里几乎检不出蛋白,也没有红细胞管型——这不合逻辑。就像……就像锅炉烧得滚烫,烟囱却没冒烟。”

当时我没接话。此刻,我盯着姑婆枯瘦的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淡青色的纹路,从脉门蜿蜒向上,隐入袖口,形状竟与古墓派山门石碑上刻的“阴符经”首句篆文分毫不差。

表哥去厨房煮粥,锅碗轻碰声传来。母亲坐在床沿给姑婆掖被角,忽然问:“姐,当年你和小满……真没进过地宫?”

姑婆没睁眼,嘴角却极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像被风拂过的蛛网:“进过。可出来的人,不记得路。”

“那小满他……”

“他记得。”姑婆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像枯叶刮过青砖,“所以他把自己关在后山石屋里,三十年没踏出半步。”

我浑身一冷。小满叔——父亲的堂弟,我从未见过的叔父,村里人都说他疯了,常年住在后山废弃的采石场石屋里,靠采草药换米面度日。去年暴雨冲垮石屋半堵墙,有人去帮忙,回来只说屋里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炭笔画,画的全是同一个人:披散长发,赤足立于星图中央,脚下踩着九枚铜钱,钱面朝上,却无文字。

“粥好了!”表哥端着碗进来。姑婆睁开眼,目光落在我脸上,停顿片刻,忽然说:“你右肩这伤……不是岔气扯的。”

我下意识摸了摸膏药位置。药效正在扩散,凉意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活物在皮下缓缓游走。

“是古墓派的‘锁阳劲’反噬。”她声音轻得像耳语,“你爸教你的那套吐纳法,少练了最后一式‘叩齿三十六’。气沉不到涌泉,反冲肩井……疼得越久,越像真伤。”

我脑子嗡的一声。父亲教我的确实是古墓派基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