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啊~”
“这树是你栽的吗?”
啪!
“啊~”
“这路是你开的吗?”
“还买路财?我们的马你们也敢抢!”
同样给自身也做了相应易容打扮的独孤凤此刻正...
夜色沉得像一勺浓墨泼进井底。
我坐在堂屋门槛上,脊背抵着冰凉的木门框,手里攥着半截没吃完的冰棒棍,糖水早化尽了,只余一点黏腻的甜腥气糊在指腹。屋里灯亮着,昏黄光晕从门缝里淌出来,在青砖地上拉出一道细长扭曲的影子,像条冻僵的蛇。
爷爷在里屋躺着,纱布缠得严实,额角凸起一块青紫,眼皮半垂,呼吸沉而慢,偶尔喉结微动,像是吞咽什么苦药。我妈端了碗温水进来,蹲在床边用棉签蘸水润他干裂的嘴唇。我爸坐在床沿,手指搭在爷爷手腕上,拇指按着脉门,眉头拧成个解不开的结。他们都没说话,可空气里全是声音——药瓶磕在搪瓷杯沿的轻响,隔壁阿婆剁猪草的钝刀声,还有窗外不知谁家狗被惊醒后断续的吠叫,一声比一声哑。
我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泥印。摔倒那会儿,爷爷下意识把我往怀里带,自己后脑勺磕在水泥阶沿上,闷响像砸开一只熟透的西瓜。我只蹭破点皮,他却缝了十四针。医生说万幸没伤到颅骨,但年纪大了,血流得慢,凝得也慢,夜里得有人守着,防头晕呕血。
我咬住下唇,尝到铁锈味。
忽然,里屋门帘被掀开一条缝,堂姐探进头来,头发扎得高高的,耳垂上还挂着医院刚取下的体温计胶套。“小满,你出来一下。”
我跟着她走到院坝边。月光斜斜切过院墙,在泥地上划出明暗交界线。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张泛黄的旧地图,边缘磨损得起了毛边,上面用蓝墨水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标着“古墓”“寒潭”“断龙石”几个字,字迹稚拙,像是小孩临摹的。
“爸摔之前,翻箱底翻出来的。”她声音压得很低,手指捻着地图一角,“说是你太公留下的,夹在《玉枢经》里。他下午疼得厉害,还攥着这张纸念叨‘底下有东西……能止痛’。”
我愣住:“太公?”
“嗯。你没见过,五十年代就没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膝盖上的泥,“爸今天摔得蹊跷。他说那会儿脚底下不是滑,是‘地陷了一寸’。台阶还是老样子,可他踩下去那步,落点软得像踩在棉花包上。”
我喉咙发紧:“……然后呢?”
“然后他就栽了。”她把地图塞进我手里,纸面潮乎乎的,“妈不让说,怕人笑话。可爸今早清醒那会儿,盯着房梁看了十分钟,突然说‘寒潭水是活的,它记得人’。”
风从竹林那边吹过来,带着露水和腐叶的气息。我低头看地图,指尖摸到“断龙石”三个字底下有一道极淡的铅笔印,是后来添的,写着一行小字:“癸卯年七月初三,试开未果,石纹逆走三寸。”
癸卯年——正是今年。
我抬头看向堂屋,灯影里,爷爷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抠着床单,指节泛白,仿佛在抓挠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当晚十二点整,我摸黑进了西厢房。
这屋子空了十年。太公走后,家里再没人敢住,说夜里总听见水滴答声,可房顶不漏,墙角不潮,连霉斑都没有。门轴锈死了,我用螺丝刀撬了半天,才听见“嘎吱”一声,像骨头错位。灰尘扑簌簌往下掉,在手电光里浮成金粉。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雕花拔步床,床头柜上搁着个青瓷胆瓶,瓶里插着三支干枯的艾草;靠窗摆着张榆木书案,砚台蒙灰,镇纸压着半页泛脆的黄纸,墨迹洇开,写的是《黄帝内经·素问》里的句子:“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
我蹲下身,掀开床底防潮的油布。
下面没有老鼠窝,没有积灰的旧鞋,只有一块约莫两尺见方的青石板。石面平滑如镜,边缘却凿着细密凹槽,形似八卦,可八方卦象全被磨平了,只余下模糊的弧度。我伸手去抠,石板纹丝不动。指甲缝里嵌进青苔碎屑,又湿又涩。
忽然,指尖触到石板右下角一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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