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有田庄梅林的清冷，而是混杂着遥远山脉的雪气、地下奔涌的灵脉热流、以及……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浩瀚无垠的星辰味道。

她睁开眼，眸中最后一丝属于窦家嫡女的怯懦与犹疑，已被彻底焚尽。只剩下一双燃烧着星火的眼睛，冷静，锐利，洞悉一切，也蔑视一切。

“遵命。”她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韵律，引得周围空气微微震颤，远处几只栖息的寒鸦扑棱棱飞起，羽翼划破长空，留下数道转瞬即逝的银线。

姜辰微微点头，转身欲走。窦昭却在他身后，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姜宗主，我尚有一事不明。”

“讲。”

“您既知我命格带煞，逆命折寿，”窦昭的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那上面，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黑色裂纹，正随着她握剑的动作，悄然弥合，“那您可知，为何我前世，偏偏是在‘星坠’之夜，咳血而亡？”

姜辰脚步微顿。风穿过梅林，发出呜咽般的低响。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指向西方天际——那里，铅灰色的云层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一道缝隙，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银白色月华，正穿透云层，精准地，落在窦昭手中的斩妄剑尖上。

剑尖星辉暴涨，嗡鸣声陡然拔高，竟隐隐与天穹某处遥相呼应。

“因为那一夜，”姜辰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悠远与凝重，“不是星坠。是……有人，以你为祭，强行撬动了御瑤大陆与上界‘太虚星域’之间，本已封印万年的‘星穹裂隙’。而你咳出的血，”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染红的，是那裂隙边缘，第一片飘落的、来自上界的‘星陨之尘’。”

窦昭握剑的手，骤然收紧。剑柄上流转的星辉，映亮了她骤然收缩的瞳孔深处——那里，有什么东西，正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破碎，又以更加璀璨的姿态，开始重塑。

风更大了。梅林深处，第一片真正的雪花，无声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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