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找我，所求为何？若只为收个短命弟子，星辰宗怕是门槛太高，不值。”

姜辰眼中笑意更深，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味：“自然不为收徒。星辰宗收徒，看根骨，看心性，看机缘。你二者皆备，机缘更是天成。我要你做的，是星辰宗御瑤分部首任‘司律使’。”

“司律使？”窦昭眉峰微蹙。

“执掌宗门律法，监察诸国气运，梳理因果乱流。”姜辰声音陡然转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大楚王朝，表面承平，内里已腐烂至骨。庆王勾结北境胡狄，私贩军械；万皇后虽被废，其旧部‘青鸾卫’残党潜伏于市井，以‘九转还魂香’操控人心；更有一股阴寒邪祟之气，自西陲大草原深处缓缓东移，所过之处，牲畜暴毙，孩童痴傻，连御史台新科进士，昨夜在府中悬梁自尽前，亦在墙上用指甲刻下‘星坠’二字……”

他目光如电，直刺窦昭眼底：“这些，你前世可曾听闻？”

窦昭面色彻底沉肃。她当然不知。前世她困于窦家方寸之地，挣扎于继母与魏廷瑜的泥潭，所见所闻，不过一隅。纵使后来与宋墨并肩，也只知朝堂倾轧、边关烽火，何曾想过，这万里江山之下，竟有如此森然鬼蜮？

“星辰宗不涉凡俗权柄，却容不得魑魅魍魉搅乱人间根基。”姜辰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司律使，便是这御瑤大陆的‘镇岳之剑’。你以凡人之智，统御修士之力；以红尘之眼，勘破天机之网。窦家，你可保；仇敌，你可诛；寿元……”他顿了顿，掌心再次摊开，一滴澄澈如水晶的液滴悬浮其中，内里似有万千星辰生灭，“此乃‘星髓凝露’，取自二级秘境核心星辰之泪，服之，可续命三十年，并涤荡你体内因逆命而生的‘蚀魂之煞’。”

窦昭死死盯着那滴星髓凝露，胸膛剧烈起伏。三十年！足以让她亲眼看着窦家重振，看着宋墨登上那至高之位，看着庆王伏诛，看着万皇后那被践踏的尊严，以最惨烈的方式，重新钉回这金銮殿的梁柱之上！这诱惑，比任何权势、财富都更致命。

“代价。”她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姜辰颔首：“代价有三。其一，即刻启程，随我入御瑤峰，接受星辰宗本源印记，从此神魂烙印，生死系于宗门。其二，十年之内，需为星辰宗寻得三名‘命格契合’之女，引入宗门，为‘星枢’预备人选。其三……”他目光锐利如刀，“若你日后坐上星辰宗宗主之位，须以‘寰宇星图’为证，立下大道誓言：星辰宗永为守序之剑，不为帝皇之刃，不窃天机以谋私利，不因一己恩怨毁九州根基。”

窦昭沉默。长风卷起她鬓边一缕青丝，拂过苍白的脸颊。她想起前世在定国公祠堂，烛火摇曳中，宋墨指着供桌下那片被蜡油浸透的青砖，说：“昭儿，你看，这痕迹，像不像北斗？”

那时她不懂。如今，她懂了。

这不是交易，是托付。是将一把染血的刀，郑重交到一个同样满手血腥之人手中。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在离那滴星髓凝露半寸处停住，没有去接，只是抬起眼，眸光如淬火寒星，直视姜辰：“姜宗主，若我答应，星辰宗可愿借我一物？”

“但说无妨。”

“借我‘斩妄剑’一柄。”窦昭声音清越，字字如金石掷地，“非为杀敌，只为……斩断我心中最后一丝对这凡俗礼法的敬畏。从此，窦昭只信星辰，不信君王；只敬天道，不跪祖宗。”

姜辰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激赏。他朗声一笑，笑声震得梅枝积雪簌簌而落，如一场微型星雨：“好！斩妄剑，本就是为破执念而铸！”他袍袖一挥，一道银光自袖中激射而出，嗡鸣着悬停于窦昭面前。

那并非凡铁。剑身狭长，通体流淌着液态星辉，剑脊处，一行细小古篆铭文若隐若现——“妄念不除，剑锋不敛”。

窦昭伸手，五指合拢，稳稳握住剑柄。

刹那间，一股浩瀚、冰冷、却又带着奇异抚慰力量的星辰之力，如决堤洪流，轰然涌入她四肢百骸！她身体剧震，喉头一甜，一口淤黑血块喷出，那血落地即化为点点幽蓝萤火，瞬间熄灭。而她眉心，一点淡金色的星辰印记，正缓缓浮现，熠熠生辉，仿佛亘古长存。

“从今日起，”姜辰的声音在她神魂深处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庄严，“窦昭，星辰宗御瑤分部司律使，受星辰诏令，代天巡狩。”

窦昭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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