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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 铜镜(第1/3页)

这一趟对于周迟来说,真的可以说是收获不菲,剑气符箓,剑经,剑术,甚至飞剑,如今都一一拿到手了。

这一趟,没白走!

当然,除了那块裹尸布。

倪轻裳开口问道:“那边那块裹尸布怎么办?那可是真正的稀世珍宝。”

“反正我只要一块,剩下的那块,你可以带走,我不会告诉师父他们的。”

倪轻裳张了张口,只是说出来的话,就极为诱惑了,这不仅给周迟一个拿东西的机会,还帮着他抹去了后顾之忧。

周迟则是看了一眼倪轻裳,淡然道......

山道陡峭,石阶早已被青苔覆满,湿滑如镜,踩上去稍不留神便要打滑。周迟却走得极稳,靴底似有千钧之力压着地面,每一步落下,青苔微颤,却无一丝碎裂。倪轻裳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裙裾扫过石阶边缘垂下的枯藤,指尖悄然凝起一缕霜气——不是为防身,而是怕那藤蔓忽然活转,如草原草人一般暴起噬人。

可藤蔓只是静垂,纹丝不动。

她微微松了口气,又很快绷紧。这地方太静了。松林里连风都吝啬,唯有两人足音在石阶间低回,一声接一声,仿佛叩在空鼓上。她忍不住抬头去看周迟的背影——那背脊挺直如剑,肩线利落,连衣袍褶皱都像被剑气裁过,不折不弯。她忽然想起自己初见他时,他正蹲在溪边洗剑,水花溅起三寸高,剑身映着日光,亮得刺眼,也冷得刺骨。那时她只觉得这少年莽撞、不知礼数,连佩剑都未收鞘便当街濯刃,全无半分修士气度。可如今再看,那不是莽撞,是无需藏锋;那不是失礼,是不屑伪饰。

“你是不是……早知道会到这儿?”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周迟没回头,只道:“知道和抵达,是两回事。”

“可你从没慌过。”

“慌有什么用?”他顿了顿,终于侧过脸来,目光清亮,“慌能劈开这山门?能踏平这石阶?能替你把那柄断在半途的剑续上灵脉?”

倪轻裳喉头一哽,竟答不上来。

她当然知道答案。慌不能。怕也不能。这世上从来只有剑劈开路,而非路等剑来。

山道愈窄,两侧岩壁渐次合拢,藤蔓愈发浓密,几乎遮蔽天光。忽而一阵风起,不是自林间来,而是自石阶深处涌出,带着陈年铁锈与干涸血痂的气息。倪轻裳袖中玉簪微震,那是她随身佩带的护心法器,此刻竟嗡鸣如泣。

周迟却倏然停步。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似在承接什么。倪轻裳下意识屏息——只见他掌心之上,一缕灰白雾气缓缓聚拢,如游丝,如残魂,无声无息盘旋三圈,而后骤然散开,化作点点星屑,簌簌坠入石阶缝隙。

“这是……剑魂余烬?”倪轻裳声音发紧。

周迟收回手,指尖拂过袖口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不是余烬,是守门的剑意残响。有人以自身剑魄镇在此处,千年不散,只为等一个能听懂它说话的人。”

倪轻裳心头一震:“谁?!”

“不知道。”周迟望向石阶尽头隐现的殿宇飞檐,“但能以剑魄为锁、以残响为引的,绝非寻常剑修。他留下的不是考验,是邀约。”

话音未落,整条石阶忽地一颤!

并非地震,而是整座山峦在呼吸。脚下青石嗡鸣共振,两侧岩壁藤蔓尽数枯萎剥落,露出其后密密麻麻的刻痕——不是符箓,不是阵图,是一道道剑痕。深浅不一,纵横交错,有的细若游丝,有的阔如刀劈,每一道都嵌着未尽的剑势,每一道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山顶那座坍塌半边的主殿。

倪轻裳瞳孔骤缩:“这是……千山剑宗历代剑主所留?!”

“不是历代。”周迟缓步向前,靴底碾过一枚枯叶,叶脉间竟浮起一线银光,“是同一人,不同时间所刻。你看这些剑痕走向,起手皆自左肩而下,收势俱在右膝外侧——这是左手剑。”

倪轻裳怔住。左手剑?修真界中左手执剑者本就稀少,因大多数心法、步法、剑诀皆以右手为枢,左手修行事倍功半。能将左手剑修至如此境地,还令剑痕跨越数百年仍存威压……此人何止是怪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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