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那映着李顺面孔的灰白石头，眼窝深处，悄然燃起一点幽蓝火苗。

第二步，踏出。

修为溃散速度陡增一倍。

骨骼发出细微脆响，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纹，裂纹之中，有微光流转，似有无数细小轮回正在加速运转。

第三步。

第四步。

第五步……

每踏出一步，李顺便逼出一滴血，炸开一滴血，点燃一盏灯。

石阶之上，幽蓝火苗渐次亮起，连成一线，宛如一条通往彼岸的星河。

而方寸之外，那团云雾已彻底沸腾！

它不再观望，不再牵引，而是悍然撞向穿梭门扉！

玄黄气疯狂涌动，结成九重云阵，层层拦截。云雾却如利刃破帛，一重、两重、三重……直至第八重云阵被撕开豁口，灰白雾气终于触及门扉边缘！

就在此刻——

李顺踏上第九级石阶。

他停步。

转身。

目光穿透翻涌云气，直刺云雾深处那道轮廓。

然后，他做了件谁都未曾预料的事。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向自己眉心。

“咔嚓。”

一声清脆骨裂之音。

他竟以指为锥，生生在额骨上凿开一道寸许深的血槽！

鲜血汩汩涌出，却未滴落，而是悬浮于空中，迅速凝成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赤色符印。

符印无名，无文，无象，唯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破”意，如针尖，如刀锋，如开天第一缕光。

这是……他剥离本我、淬炼而出的，第一道“无名之符”。

李顺五指一张。

符印离指，迎风暴涨，化作一道赤芒，不闪不避，直直射向云雾核心！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

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咚”。

赤芒没入云雾，云雾猛地一僵。

那道由混沌构成的轮廓，胸前旋转的漩涡印记，竟……停滞了半息。

半息之后，漩涡重新转动，却明显滞涩许多。

云雾翻涌之势，也骤然一缓。

李顺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却仰天长笑。

笑声未落，他左脚抬起，稳稳踏上第十级石阶。

第十步。

也是长阶尽头。

前方，再无石阶。

唯有一片翻滚的灰白雾海，雾海中央，悬浮着一具……无法形容的躯体。

它没有四肢，没有头颅，没有皮肉，只有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混沌气团，气团表面，无数光点明灭，每一颗光点，都是一方正在生灭的小世界。

空白神躯。

真正的，尚未被任何意志占据的，外神遗蜕。

李顺站在阶顶，衣袍尽碎，血染长阶，双目却亮得惊人。

他望着那具躯体，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张开，掌心向上。

不是索取，不是争夺，不是献祭。

而是……承接。

仿佛一个孩子，伸出双手，准备接住从天上坠落的星辰。

方寸之内，玄黄气海轰然倒卷，尽数涌入穿梭门扉，化作一道磅礴气柱，托举着他瘦削的身影，缓缓升起。

古网仰头凝望，声音低得如同叹息：

“道与天齐……不，你已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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