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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磨机的工作,全国技术提升!!(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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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位戴眼镜的年轻人立刻翻记录本:“可我们测过槽深啊!记录是2.1±0.05!”

“测的是槽底,不是槽壁垂直度。”钟老终于抬眼,镜片后目光如锥,“你们用深度尺测,尺杆贴着槽壁往下放——可槽壁本身歪了!歪了0.4度!尺杆跟着歪,数据自然准。这是铸造毛坯的原始缺陷,热处理没矫形,机加工又没铣平基准面,等于把病根焊进了炉子里。”

众人沉默。有人额头冒汗,有人低头翻本子,手指微微发颤。

许安这时已走至人群外围。他没看图纸,没听争辩,径直蹲下,从工具包取出那支游标卡尺,卡进图纸旁一只废弃的钟体法兰残件——那是拆下来的旧备件,边缘锯齿状。

咔哒一声轻响,卡尺归零。他拇指一推,刻度滑动,眼睛紧盯着主尺与游标刻线的对齐位置,足足十秒,纹丝不动。

然后他松手,卡尺弹开。

“槽壁倾斜角,0.42度。”他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水泥地,“左侧槽深2.33,右侧1.68,差值0.65毫米。风压1.8公斤时,小钟右侧翘起0.31毫米,漏风截面积0.87平方厘米——足够让风机共振。”

全场骤然死寂。

钟老缓缓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戴上,仔仔细细打量许安:“你没量过实物?”

“没。”许安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灰尘,“但我看过你们昨天交的质检报告——第三页倒数第二行,写‘法兰面粗车余量不均’,括号里备注‘建议精铣前补焊矫正’。没人理。”

有人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许安转向张寿荣:“现在有两个办法。第一,拆钟,返厂精铣,七天。第二——”他解开工具包最上层,取出那卷锡箔纸,“用锡箔填平右侧浅槽,再涂石墨粉增强密封性。风压2.5公斤以内,保三天无漏。够撑到出铁。”

“锡箔?!”年轻技术员失声,“那玩意儿遇高温就化!炉顶温度随时破800度!”

“所以只填密封接触带,宽12毫米,离钟体外缘8毫米——那里是冷区,常年低于300度。”许安从包里抽出那把自制校准棒,比划着,“你看这个尺寸:钟体外径3.2米,接触环带直径2.96米,圆周长9.3米。我算过,需要锡箔11.7米长,0.12毫米厚,重382克。张组长,你厂里有锡锭吗?”

张寿荣脑子嗡嗡作响,下意识答:“有!熔炼车间刚进三吨云锡,纯度99.95%!”

“好。”许安点头,语气像在安排明天早餐,“现在,调熔炼班老师傅,熔锡;调金工班,做锡箔轧辊模具;调电工班,给工棚接三相电,功率要够带动轧机;调锅炉房,送0.3兆帕蒸汽——锡箔轧制要恒温恒湿。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第一批锡箔。”

他话音未落,张寿荣已转身奔向岗亭打电话。钟老却一把抓住许安手腕,力道极大:“小伙子,你没干过炉顶检修?”

“没。”许安坦然,“但我修过三台苏联产的B210型龙门刨床,它的横梁导轨也用双面刮研法找平——原理一样:不求绝对平整,求受力均衡。刮一刀,测一次,再刮,再测。刮刀下去的不是金属,是应力。”

钟老怔住,忽而仰天大笑,笑声惊起飞鸟:“好!好一个刮刀下去是应力!来人——把我的刮刀拿来!老祖宗传下的九寸柳叶刮,刃口还没我徒弟的婚书厚!”

刮刀取来,乌沉沉一柄,刀身刻着“1953·鞍钢”字样。许安接过,拇指蹭过刃口,闭眼感受锋锐度,再睁开时,目光已落向炉顶平台。

此时已是夜里九点十七分。远处高炉群灯火通明,赤红色的炉膛映得半边天空发亮。风从长江吹来,带着湿润的凉意,却压不住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低沉而持续的震动——那是鼓风机在喘息,是铁水在奔涌,是整个共和国工业心脏的搏动。

许安踏上爬梯。梯级滚烫,烫得他工装裤膝盖处瞬间洇开两片深色汗迹。他攀得极稳,每一步都踩在梯档正中,不晃,不抖,像尺子量过。身后,温以沫抱着工具包紧跟,她额角沁汗,呼吸微促,却始终没出一声。

爬至平台,夜风陡然猛烈。炉顶巨大钟罩在探照灯下泛着幽蓝冷光,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许安走近,没碰钟体,只蹲下,用手背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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