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张化验单,还在你手里?”
钟楚楚点头:“在保险柜,和你给我的第一张设计图放在一起。”
“明天早上九点,带过来。”
“好。”
姜云笙又看向林念:“你明天联系协和医院儿科的陈主任,就说我要借他实验室三天。”
林念立刻应:“明白。”
最后,她目光落在霍远宸脸上。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道沉默的裂痕。她走过去,踮脚,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很轻,带着凉意。
“远宸,”她说,“你信我吗?”
霍远宸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信。”
“那就别插手。”她退开半步,目光扫过满屋人,“这件事,从现在起,只我和楚楚查。任何人,包括你,包括林念,包括子恒——”她顿了顿,看着儿子忽然绷紧的小脸,“——都不准碰。”
霍子恒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下头,把脸埋进《千字文》的硬壳封面里。
姜云笙没再看他们,转身踏上楼梯。高跟鞋敲击木阶的声音规律而冷硬,一声,一声,像倒计时。
钟楚楚忽然开口:“云笙姐。”
姜云笙脚步未停。
“你后悔吗?”钟楚楚问,“后悔把我拉进这摊浑水里?”
楼梯转角处,姜云笙停下。她没回头,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身后比了个极短的停顿手势——那是她们在八十年代缝纫厂偷学打版时,约定的暗号:**“线头不露,针脚藏好。”**
钟楚楚笑了,笑声很轻,却像冰面乍裂。
她摸出包里一支钢笔,咔哒一声拧开,就着客厅灯光,在自己左手腕内侧,飞快写下三个字:**“查到了。”**
墨迹未干,她抬手,将腕间那枚刻着“楚楚安”的银镯,用力旋了一圈。
镯子内侧,赫然露出一行更细的刻痕——是用微型刻刀新添的:
**“蜂蜜·1983·07·12”**
日期精准到日。
窗外,初夏的风卷起纱帘一角,拂过茶几上那本翻开的《千字文》。纸页微动,恰好停在“**盖此身发,四大五常。恭惟鞠养,岂敢毁伤**”一页。
墨字端方,力透纸背。
而纸页边缘,不知何时,被谁用铅笔悄悄添了两行小字——
**“身发可伤,心不可折。”**
**“五常若溃,万法皆破。”**
字迹稚嫩,却笔锋凌厉,如刀劈斧凿。
正是霍子恒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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