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面倒映出无数个他,每个都手持不同兵器,眼神各异,有的悲悯,有的癫狂,有的……正对他微笑。
他不再看那些倒影。
只盯着前方幽蓝火苗,稳步前行。
石阶崩塌声在身后连绵不绝,如同大地在吞咽自己的骨骼。
而那簇火苗,始终悬浮三尺,不近不远,不熄不灭。
就像某种古老契约的引路符。
飞刃走了七十三步。
火苗终于落地,化作一枚幽蓝玉珏,静静躺在他脚尖前。
玉珏正面刻着七个星辰位置,背面则是半幅地图——终点标注着三个字:
【断崖台】
他弯腰拾起。
玉珏入手温润,却在他掌心自动旋转,七颗星点依次亮起,最终汇聚成一道光束,直射向北坊最深处一座黑檐高阁。
阁楼匾额早已腐朽,唯余半截焦木,上面依稀可辨两个残字:
【……墟】
飞刃握紧玉珏,步入浓雾。
身后,崩塌的石阶缝隙里,缓缓钻出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它六足踏着黑液,背甲上浮现微弱青光,组成两个字:
【第七】
雾气翻涌,将一切吞没。
远处钟楼第十声钟响,迟迟未至。
整座北坊,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唯有飞刃的脚步声,清晰回荡。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数到第七步时,听见自己心脏跳动声,忽然与钟声同频。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有柄重锤,砸在归墟镜的镜面上。
而镜面之后,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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