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心脏其实还在狂跳。
她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做这么大的事。
霍漪……
压根没死。
一切都是障眼法。
霍漪太了解段凌熠骨子里的偏执和阴郁,哪怕知道自己错了,也绝无可能会与霍漪和平分手,他把霍漪当做身体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会不死不休。
霍漪却不想。
想要摆脱那种痛苦,唯有一种办法。
就是给段凌熠这么个结果。
霍漪本就对霍家没念想,父母不像父母,她倒不如天高任鸟飞,解决掉一切负累,还能轻轻松松的活自己。
离婚在活着......
霍漪在闻舒公寓里住了三晚,没有再碰手机,连段凌熠发来的几十条微信都未点开。她把旧手机锁进抽屉最底层,又将新手机恢复出厂设置,重新注册账号——只留一个通讯录,存着闻舒和盛徵州两个名字,备注分别是【舒舒】与【盛先生】。其余所有社交软件、工作群、客户联系人,全部清空。她甚至没删掉段凌熠的微信,只是把对话框置顶取消,把他从“最近联系人”里拖进通讯录深处,再拉黑朋友圈——不撕破脸,不制造冲突,连删除好友这个动作都省了。她要的不是痛快一击,而是彻底无声的蒸发。
第四天清晨六点,霍漪起床煮了一锅白粥。米粒软糯,浮着薄薄一层米油,她盛了两碗,一碗推到闻舒面前,另一碗自己小口喝着,温热的粥滑过喉咙,竟让她久违地感到一丝活着的实感。她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铂金婚戒,内侧刻着极细的小字:“凌熠×之之 2018.04.17”。那天是他们领证的日子,阳光很好,民政局门口排着长队,段凌熠怕她晒着,一直用身体替她挡着烈日,后颈被晒得通红。她当时笑他傻,他却说:“你要是晒脱皮了,我会心疼到睡不着。”如今再想起,不是心酸,而是荒谬。原来最深的誓言,往往最先被日常磨损成灰。
八点整,她准时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网系统,开始处理最后一组广告片审片意见。赵墨曦出演的品牌代言人系列共十二支短片,霍漪作为创意总监全程跟进。她逐帧检查画面色调、镜头节奏、台词情绪,甚至标出某处赵墨曦眨眼频率略高、显得不够沉稳,建议补拍。她写得极其专业,措辞冷静精准,像在批阅一份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方案。可当光标移到最后一支片子的剪辑时间码上,她指尖顿住——那段镜头里,赵墨曦穿着白色真丝衬衫斜倚在落地窗边,光影勾勒出纤细腰线,她抬眸一笑,眼神柔媚而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霍漪盯着那帧画面足足三分钟,喉间泛起铁锈味,她猛地合上笔记本,走到阳台深呼吸,直到手指不再发抖才回来,继续敲下“建议微调灯光强度,避免肤色偏冷”的评语。
中午十一点四十七分,霍漪收到总监助理发来的消息:“霍总监,赵老师刚在茶水间遇到您,说特别喜欢您上次提的‘记忆褶皱’概念,问您下午有没有空一起细化脚本?”
霍漪回得很快:“下午三点,会议室B。”
没提“荣幸”,没提“感谢”,没提一句多余的话。她甚至没抬头看窗外——那里正对着公司茶水间落地窗,她知道赵墨曦此刻一定坐在靠窗第三张椅子上,正端着一杯玫瑰枸杞茶,指尖涂着淡粉色指甲油,姿态松弛,笑意温婉。她太熟悉那种表情了,那是被爱意浸透后的从容,是确信自己被偏爱后的笃定。而霍漪曾经也有过。那时段凌熠会半夜开车绕城三圈只为给她买一碗她随口提过的桂花酒酿圆子;会在她加班到凌晨时突然出现在楼下,手里拎着保温桶,里面是刚煲好的山药排骨汤,汤面浮着几粒枸杞,像他眼底永远不灭的星火。
两点五十分,霍漪提前十分钟抵达会议室B。她换了件墨蓝色西装外套,头发一丝不苟挽成低髻,耳垂上是一对极简的珍珠耳钉,温润却疏离。她把平板放在会议桌中央,打开PPT首页,标题栏写着《“记忆褶皱”概念深化提案》,字体是她惯用的思源黑体Light,干净利落。三分钟后,赵墨曦推门进来,一身米白色羊绒套装,发尾微卷,颈间一条细链坠着一枚小小的月牙银饰,笑容明媚得晃眼。“霍总监久等啦!”她声音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我特意提早过来,就怕耽误您时间。”
霍漪起身,伸手虚扶一下桌面以作支撑,掌心微微出汗,但她笑容弧度分毫不差:“赵老师客气,您能重视这个概念,我很高兴。”
两人落座,赵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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