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床上躺着的那道身影，段凌熠莫名紧绷的心脏瞬间得以喘息，他无声轻舒一口气，胸腔都泛出了暖意。

他在多虑什么。

可能是最近他忙，霍漪也忙，才导致了他竟然会觉得二人之间有一些问题了。

段凌熠站在门口一会儿。

轻手轻脚脱掉西装外套，霍漪睡眠其实挺浅的，她经常熬夜工作，生物钟也是混乱的，他工作时候因为应酬回来的晚时候习惯了会蹑手蹑脚，这种分寸他已经驾轻就熟。

去隔壁洗了个澡后。

段凌熠才回来翻身上床。

室内没......

霍漪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闻舒心上。

她看着霍漪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某种被彻底抽空后的死寂——仿佛连哭都成了多余的动作，只是生理本能地流泪，泪珠砸在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闻舒喉头一紧，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霍漪却忽然抬手抹了把脸，动作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从脸上刮掉。她指甲掐进自己脸颊，留下几道浅红印子，可她浑然不觉疼。

“我刚才……在楼下看见他的车。”她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带着气音，“车牌号我背过三遍，不会错。”

闻舒怔住。

霍漪没等她回应，已经迈步往前走，脚步不快，却稳得可怕。她径直走向3301房门，抬手，叩了叩。

三声。

不轻不重，却像敲在人心口。

门内静了一瞬。

接着是拖鞋踩在地毯上的窸窣声，由远及近。

门开了一条缝。

赵墨曦站在门后，浴巾裹得更紧了些，发梢还滴着水，脸色却不太好看：“谁？”

霍漪没说话，只是抬起眼。

那一眼，平静得让赵墨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霍漪没逼她，只将手机屏幕亮出来——一段视频正在播放。

是段凌熠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发给她的微信语音，他声音低沉温柔：“之之，今晚有个紧急会议，可能要晚点回，别等我，早点睡。”

视频右上角，时间戳清晰可见：2024年6月17日 23:47。

而此刻，是6月18日中午12:13。

霍漪轻轻点开语音下方的时间轴，又点开另一段——是半小时前，段凌熠发来的定位共享截图。位置显示：京海市·云顶国际酒店·33楼。

赵墨曦脸色霎时变了。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霍漪终于开口：“你不用解释。我也不会问你是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墨曦肩头未干的水痕、颈侧一抹淡红，还有她耳后那枚极小的银杏叶形状耳钉——和段凌熠送霍漪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一对。

霍漪弯了下嘴角，不是笑，是扯。

“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她说，“确认我爱了八年的男人，是不是真的……把我当傻子。”

赵墨曦手指攥紧浴巾边角，指节泛白：“你听我解释……”

“不用。”霍漪打断她，嗓音忽然冷下去，“我不需要你的解释。我只需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赵墨曦嘴唇翕动，最终垂下眼：“他……刚去洗澡。”

霍漪点点头，像是得到了答案。

她没再看赵墨曦一眼，转身就走。

闻舒急忙追上去，伸手想扶她，却被霍漪轻轻避开。

“别碰我。”她声音很轻，“我现在……脏。”

闻舒心口狠狠一缩。

霍漪走得很快，电梯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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