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闻舒看见她低头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里还戴着婚戒，铂金素圈，内侧刻着两行细小英文：**Yours, always. Ours, forever.**

那是他们领证那天，段凌熠亲手给她戴上的。

电梯门合拢。

闻舒没跟进去，她站在原地，望着光洁如镜的金属门面，映出自己苍白的脸。

她突然想起去年冬天，霍漪发烧到三十九度五，段凌熠连夜开车从外地赶回来，抱着她冲进医院，全程没松手。医生说要打点滴，霍漪怕疼缩着不肯伸胳膊，段凌熠就单膝跪在病床边，一手扣住她手腕，一手轻轻揉她后颈，哄了二十分钟，直到她闭着眼乖乖伸出手。

那时候霍漪还在笑：“你这么惯我，以后我真成废物了。”

段凌熠低头亲她额头：“你早就是我的废物了。”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别人递来的，是自己亲手磨的，一遍遍，把过往所有温存，都磨成了刃。

闻舒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向楼梯间。

她得赶紧拦住霍漪。

可她刚推开防火门，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摔门，也不是重物坠地。

是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沉、钝、痛。

闻舒心脏骤停，连滚带爬冲下两层楼，推开安全通道门。

霍漪就坐在楼梯拐角处，背靠着冰凉墙壁，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她没哭，也没动，只是把脸埋进臂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

闻舒蹲下来，伸手想抱她。

霍漪却猛地抬起头。

她眼睛红得吓人，可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有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舒舒，”她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帮我查一件事。”

闻舒点头：“你说。”

“查赵墨曦。”霍漪盯着她，瞳孔深处燃着幽火，“不是查她是谁，不是查她跟段凌熠怎么认识的。我要查——她有没有孩子。”

闻舒一怔：“孩子？”

“对。”霍漪扯了扯嘴角，那点弧度比哭还难看，“如果她有孩子，那就说明，她早就不是‘刚认识’段凌熠了。如果她没有，那就说明……她现在，是在替别人养孩子。”

闻舒呼吸一滞。

她瞬间明白霍漪在想什么。

——那段凌熠随身携带的婴儿奶瓶，那张被霍漪偶然拍到却没来得及看清全貌的B超单照片，还有他手机里那个命名为“小星星”的加密相册……

霍漪没疯。

她只是太清醒。

清醒到连最荒谬的推断，都要亲手验证。

闻舒喉咙发紧，握住霍漪的手：“我帮你查。但之之，你得先跟我走。”

霍漪没应声，只是慢慢抬起右手，解下婚戒。

戒指在她掌心躺了三秒，然后被她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血丝渗了出来。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

“舒舒，”她忽然问，“你说……一个人，能同时爱两个人吗？”

闻舒沉默良久，才低声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段凌熠要是真爱你，就不会让你站在这里，亲手摘下这枚戒指。”

霍漪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眼底最后一丝光也熄了。

她没回答，只是把戒指塞进闻舒手里：“替我保管几天。”

闻舒攥紧戒指，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她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翻出一条新闻推送——【云顶国际酒店今日起全面升级智能门禁系统，所有访客需人脸识别+实名登记方可进入客房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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