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匍匐洞口、闭目休憩的其中一头金毛狮,硕大的头颅微微一动,双耳陡然竖立,灵敏的兽鼻轻轻耸动,瞬间捕捉到空气中那一缕诱人的纯阳灵香。
它沉寂的兽瞳骤然睁开,眼底掠过一丝贪婪凶光,四肢微微发力...
林荫道尽头,风拂过青瓦飞檐,卷起几片枯叶,在三人脚边打着旋儿。萧怒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再问,却见杨景步履如常,背影挺拔而沉静,仿佛方才那场惊世骇俗的碾压之战不过是拂去衣袖上一粒微尘,连气息都未曾紊乱半分。
佳闻垂眸,指尖无意识捻着腰间玉佩一角,那枚温润白玉是金台府老武馆主亲手所赠,刻着“守心”二字。她忽想起初入书院那日,杨景独自站在演武场边缘,看新晋弟子操练基础桩功,目光沉静,不争不抢,却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水面之下暗流奔涌——那时她只觉此人沉稳内敛,有大将之风;如今再回想,才惊觉那不是沉静,而是蓄势,是山雨欲来前的无声雷霆。
“杨师弟……”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你修的,不是平天书院外院所授的《九转真气诀》,也不是坊间流传最广的《青阳锻骨经》。”
这不是疑问,是笃定。
杨景脚步微顿,侧首一笑,眸光清亮如洗,映着天光云影:“佳师姐好眼力。”
萧怒心头一跳,下意识左右扫视——四周清净无人,唯余松柏苍翠、石径蜿蜒。可他仍压低了嗓音,近乎耳语:“那……可是失传百年的圣阶残篇?还是……上院禁藏中流出的禁忌功法?”
杨景并未直接作答,只抬手轻点自己左胸位置,那里衣衫之下,一道微不可察的赤金色纹路正缓缓隐没于皮肉深处,如同蛰伏的龙脉,温而不灼,静而生威。
“《御天经》。”他吐出三字,声音不高,却似有千钧之力,震得萧怒耳畔嗡鸣,佳闻指尖一颤,玉佩险些滑落。
“御……天?”佳闻喃喃重复,瞳孔骤然收缩,“北境雪原‘崩天崖’碑文拓本里,曾有一句残偈——‘御天者不拘形骸,逆命者方铸道根’……难道……”
“正是那部。”杨景颔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提及一本寻常武谱,“三百年前,北境雪域第一圣者‘玄穹子’所创,以凡躯承天命,以血肉代金铁,以秘力破罡气,以未登圣境之身,行镇压诸天之举。全经共九重,我如今不过修至第一重‘托塔式’,道基初成,尚未圆满。”
话音落处,风忽止。
三丈之外一株百年银杏,枝头最后一片黄叶倏然坠落,未及触地,便在半空凝滞一瞬,随即无声化为齑粉,随风散尽。
那是御天秘力无意逸散所引动的天地微澜——连落叶都承受不住其道韵余波。
萧怒呼吸停滞,喉间发紧。他出身南州萧氏旁支,族中尚存半卷残破《玄穹子轶闻录》,其中只潦草记着一句:“玄穹子晚年闭关崩天崖,三月不出,崖顶云海尽染赤金,后人掘其坐化窟,唯余半块焦黑玉简,篆‘御天’二字,触之即焚。”
传说中焚尽一切的赤金焰纹,竟真在杨景体内蛰伏!
佳闻则怔然良久,忽而轻轻一笑,笑意里带着一丝释然与锋锐:“难怪……难怪你入院之后,从未去演武场与人切磋,也从不参加每月擂台试炼。不是怯战,是不屑——那些真气境小打小闹的比斗,在你眼里,怕是连热身都不够格。”
杨景坦然点头:“不错。我修的是根基,不是招式。一拳一脚,皆由道根所发,非苦练可得,亦非技巧能补。与其在擂台上拆解花招,不如闭门洗髓,一寸寸磨掉旧日桎梏,一缕缕凝出纯阳秘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你们可知,为何张贺两冲丹境,底蕴深厚,却依旧败得如此干脆?”
萧怒下意识接道:“因他……走的是旧路?”
“正是。”杨景语气渐沉,“凡俗武道,讲求循序渐进:纳气筑基,真气凝脉,丹田塑鼎,凝丹塑体。每一步都如攀天梯,越往上,阻力越大,桎梏越深。张贺卡在半步丹境多年,真气已臻圆满,却始终无法捅破那层膜——不是资质不够,是他的‘鼎’太小,‘炉’太旧,装不下真正的天命之火。”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屈张。刹那间,一缕赤金色气流自指尖游走而出,凝而不散,形如细蛇,灼而不烈,温而不炽。那气流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地面青砖竟泛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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