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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来时兵部体,归去翰林身(第1/3页)

张来福坐在城外等了三个多钟头,铁丝都回来了,它们没在城里找到军械库。

这也确实难为了这群铁丝,驼月城太大了。

张来福在拔丝匠这也就是个妙局行家,他拔出来的铁丝虽然灵性不浅,可想靠它们找...

孟继安站在密室中央,手中杀猪刀刃映着幽光,刀尖垂地,一滴暗红血珠顺着寒铁滑落,在青砖上砸出细微的“嗒”声。他没抬眼,可耳廓微动,已将门外三丈内所有呼吸、衣料摩擦、脚步虚浮与沉实的节奏尽收于心——八位凛座虽被寒执卫引至东厢歇息,但其中三人气息绵长如古井无波,两人吐纳间隐带丹田震颤,还有一人……脚步落地无声,连衣袖拂过门框的风都未曾搅动。

那是真修。

不是行门里靠祖师牌位混饭吃的假把式,也不是靠着几手腌臜秘术唬人的野路子,而是真正叩过生死门、在尸山血海里淬炼过筋骨、把“斩”字刻进骨髓里的真修。

孟继安缓缓收刀入鞘,鞘口一道乌芒倏然吞没,仿佛整把刀从未出过鞘。他转身,袍角扫过地面时竟未扬起半点尘灰,仿佛那青砖是活的,主动避开了他的衣摆。他推开密室暗门,步入回廊,脚下木板连一丝吱呀都未发出。廊外天色已近黄昏,斜阳如熔金泼洒在檐角铜铃上,铃舌却纹丝不动——风停了。

这不是自然之静。

是有人掐断了气流。

孟继安顿住,仰头望向西边天际。那里云层厚积,边缘翻卷如烧焦的纸,云隙间偶有紫电游走,却不闻雷声。他眯起眼,瞳孔深处掠过一线极淡的灰雾,雾中浮出三枚字:枯榆城。

不是地名,是印。

斯伦神留在人间的锚点印记,只对真修显形,旁人只见云厚、风止、铃哑。

他喉结微动,没说话,只将左手食指缓缓按在右腕寸关尺三处,指尖所触皮肤下,竟有三道细若游丝的灰线自脉络深处蜿蜒而上,直抵小臂内侧——那里皮肉完好,可孟继安知道,灰线尽头,正伏着一枚指甲盖大小、半透明的茧。茧中蜷缩着一只虫,通体灰白,无目无口,唯有一对薄翼微微翕张,每一次开合,都牵动他整条右臂的筋络微微抽搐。

那是“聆”蛊,斯伦神亲手所种。

种蛊不为控命,只为听声。

听他听见的,听见他听见他听见的。

孟继安收回手,袖口垂落,遮住了那抹灰痕。他继续前行,步履如常,可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缝隙里便悄然渗出一缕极淡的腥气,似陈年猪油凝滞在陶瓮底,又似生肉久置后泛起的微酸。那气味极淡,淡到连他自己都几乎嗅不见,却足以让回廊尽头那只蹲在石阶上的黑猫猛地弓背炸毛,尾巴竖成铁棍,喉咙里滚出低哑的呜噜声,随即掉头窜入墙根阴影,再不敢回头。

东厢房门虚掩。

孟继安未推门,只立于三步之外,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一寸空间:“诸位凛座远来辛苦,寒执卫已备清水净面,素斋三品,皆取晨露新采之菜,无荤无腥,无盐无酱,唯以山泉煮之,取其本味。”

屋内静了一瞬。

随后,一个苍老声音响起,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钝刀刮骨:“祖师既知我等不食荤腥,怎不知我等亦不饮生水?枯榆城地下水脉含硫,久饮伤肺,祖师府上,莫非连一口井水也滤不得干净?”

孟继安神色不动,只颔首:“是我疏忽。”他抬手,袖中滑出一只青瓷小瓶,瓶身温润,内盛清水澄澈见底,水面浮着三片半透明鳞状物,随水轻旋,“此水取自花烛城玉脊峰顶冰窟,经七十二道竹炭滤,三重绢布澄,瓶中‘静鳞’乃镇水之魄,可保三日不腐不浊。请用。”

话音落,瓶中三片鳞骤然亮起微光,如星子坠入深潭,映得满室光影浮动。屋内再无人应声。

孟继安也不再言,转身离去,步履依旧无声。可就在他足尖即将踏出回廊阴影的刹那,身后东厢窗棂“咔哒”一声轻响——不是被风吹开,而是被人用指甲精准叩击窗框第三格,力道恰如叩问钟磬,余音嗡鸣三息,方才散尽。

那是行门秘语,七声为“信”,三声为“疑”,合为“信疑参半”。

孟继安脚步未停,却在心中默念:沈程钧,你若真信我这祖师,便该明白,信疑参半,才是真修入门第一课。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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