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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是谁走错路?(本章核能)(第1/3页)

沈程钧和张来福互相对视了很久,两个人的眼神之中都带着怒意。

张来福率先发问:“这是我的仓库,你怎么进来的?”

沈程钧没有回答,他反过来问道:“你平时不看报纸吗?你不认识我吗?”

...

贺云喜一声吼,不是猫叫,是狼啸,带着股子撕裂皮肉的腥气,震得路边枯草簌簌抖落霜粒。斯伦社没动,手按在车辕上,指节泛白,指腹却缓缓摩挲着一道暗红符纹——那是他袖口内衬里缝的“镇鼠引”,三年前从锁江营尸堆里扒出来的残卷所炼,专克鼠类巫术,但从未真正用过。他不动,是因他听见了地底下动静:不是爪子刨土,是牙齿咬断骨头的声音,咔嚓、咔嚓、咔嚓,整齐得像有人在数更。

老鼠没退,只是分开了道缝——缝里爬出一只灰鼠,尾巴比寻常长三倍,末端垂着一截干瘪人耳,耳垂上还挂着半颗褪色铜铃。它立起身子,前爪捧着一枚青玉扳指,朝马车方向一拱。

贺云喜喉头一滚,低喝:“夺岁老犊子的‘耳听令’?他真敢把这东西亮出来?”

斯伦社终于抬脚,靴底碾碎三只鼠头,血溅在扳指上,那玉竟吸得干干净净,连丝腥气都没冒。“耳听令”是夺岁门压箱底的信物,凡持令者,所言即律,所命即劫。当年老姚死前最后一道密令,就是用这扳指钉进自己太阳穴,逼得西帅棠当场剜掉右眼谢罪。如今它出现在荒野鼠群中,意味着夺岁门已撕了隐世约书,正式入局。

“他要什么?”斯伦社问,声音压得极低,怕惊了地下骨头。

灰鼠不答,只将扳指往地上一叩。咚——

整条官道塌陷半尺,不是土松,是路基被啃空了。塌陷处浮起一层油膜似的黑水,水里浮着无数闭目人脸,嘴唇开合,无声诵经。贺云喜瞳孔骤缩:“《蚀骨经》……他们把整座驼月城东郊乱葬岗的尸骨熬成水,再灌进地脉?!”

话音未落,黑水翻涌,人脸突然睁眼,齐刷刷盯住李运生离去的方向。一只人脸张嘴,吐出半截麻绳,绳头系着个褪色布包——正是李运生车上那件羊皮袄的角。布包被黑水裹住,瞬间涨大,撑裂布面,露出里面几枚发黑的铜钱,钱面铸着歪斜小字:“雾陆小·永宁巷·第七户”。

斯伦社一把抄起马鞭,鞭梢缠住那布包猛力一拽!铜钱崩飞三枚,其中一枚擦过贺云喜左颊,割开道血线。血滴进黑水,水面人脸立刻扭曲,喉咙里挤出嘶哑童音:“李运生……该交魂契了。”

“交你娘的契!”贺云喜反手抽出腰间银针,七根并排刺进自己颈后七窍,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皮肤下浮出细密鳞纹。他猛地抬头,双眼已全黑,唯余两粒幽绿磷火:“夺岁老犊子!你算准了老子舍不得杀李运生,就拿他当饵钓我?他身上有你门里‘活契’,还是死契?!”

灰鼠终于开口,声如砂纸磨骨:“活契。三年,七百二十日,每日寅时三刻,须饮一碗‘蚀骨水’。若断一日,魂魄自裂,化为鼠粮。”它顿了顿,尾巴甩动,那人耳铜铃叮当一响,“昨夜,他漏了。”

斯伦社脸色变了。李运生昨夜在七道岗子露宿,亥时睡,辰时醒,寅时三刻……根本无人唤他。他摸向怀中瓷瓶——沈程钧给的化尸水改良剂,瓶身尚温。可这药能化尸,化不了契。夺岁门的契,是用活人脊髓与鼠王脑浆混炼,刻在骨缝里的活咒。

“解契之法?”斯伦社问。

灰鼠舔了舔前爪:“取‘种土’,埋于雾陆小永宁巷第七户井底,待井水泛蓝,再以‘碗开’之器盛水,喂李运生饮尽。三碗之后,契破。”

贺云喜冷笑:“种土?你当老子不知道?斯伦社抢来的黑水,张来福那顶针,还有……”他忽然卡住,扭头盯住斯伦社,“你藏了什么?”

斯伦社沉默两息,右手探入怀中,掏出个油纸包。展开,里面是半块风干驴肉,肉皮上密密麻麻扎着七根银针,针尾系着细如发丝的黑线,线头浸在凝固的暗红血痂里。“夺岁门的‘牵魂肉’,我三年前在老姚棺材缝里抠出来的。本想留着对付西帅棠,现在……”他扯断一根黑线,血痂簌簌掉落,露出底下蚀刻的蝇头小字,“永宁巷第七户,原是李运生乳母家。那口井,打穿了地脉‘鼠络’,是夺岁门百年来最深的一处‘契眼’。”

贺云喜盯着那半块肉,忽然伸手,指甲暴涨三寸,剜下肉上一块腐肉塞进嘴里,嚼都不嚼便咽下。喉结滚动时,颈侧鳞纹泛起幽蓝微光。“牵魂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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