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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你就是张来福?(八千字)(第1/3页)

沈程钧躺在床上,呼吸很深沉,睡得很踏实。

顾书婉用毛巾小心翼翼擦掉了沈程钧脸上的尘土,又帮沈程钧盖好了被子。

沈程钧很疲惫,没有人知道他这两天在城里绕了多少圈,军中的士兵都在传,今天下...

山风卷着松针簌簌刮过洞口,活络通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凉得他一哆嗦。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酒劲未消的晃,是筋骨深处泛上来的虚软,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他下意识去摸腰间那把磨了三十年的铜柄小刀,刀鞘还在,可刀刃早被他磨得只剩半寸薄片,连割草都费劲。这刀,从前能削断七股麻绳,如今怕是连张纸都割不利索。

“福爷……”活络通喉头滚动,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石板,“您真要进去?”

张来福没答话,只将左手探入怀中,缓缓抽出一物。不是刀,不是符,是一截枯枝。枝干扭曲盘结,表皮皲裂如龟甲,末端却凝着一点幽蓝微光,仿佛冰封的萤火,在暮色里明明灭灭。

于老太太倒抽一口冷气,枯瘦手指猛地掐进掌心:“霜寂木!”

铁老根烟斗里的火星“啪”地爆开一星,他盯着那截枯枝,旱烟杆子悬在半空忘了吸:“祖师爷当年封印斯伦社巫阵时,劈下的最后一根镇山木……它怎么在你手上?”

张来福指尖轻叩枯枝,那点蓝光骤然盛亮,映得他眼底也浮起一层寒雾:“不是在我手上。”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是在我师父手上。三年前,她从苦苓山后崖摘下这截断枝,说‘若有人敢动山腹巫阵,便以此木为引,重开封印’。”

活络通脑中嗡的一声。三年前?那会儿他还在夏婉玲家外院喝得烂醉,药篓子倒扣在石榴树下,被章素兴悄悄塞进三颗染了靛青的野山桃——后来那些桃子全烂在篓底,汁水渗进藤条缝隙,至今留着洗不净的蓝痕。原来那时霜寂主早已来过?原来那时整座山都在她眼皮底下转?

“你师父……”白妖嘴唇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知道斯伦社在骗人?”

“她知道。”张来福终于抬头,目光扫过众人,“她也知道你们在演戏。”他看向章素兴,“你给斯伦社改名,用‘苓’字谐音,好让纸灯行弟子循声而来——师父拆穿了这个局,却没揭破。她留着这截木,是等一个真正肯为纸灯行赴死的人。”

山洞深处忽地传来一声钝响,似有重物坠地。紧接着,洞壁渗出暗红血线,蜿蜒爬过青苔,竟在石缝间聚成一朵朵细小的灯花。花瓣薄如蝉翼,脉络里淌着血光,随风微微摇曳,散出极淡的桐油味——正是纸灯行最正宗的灯芯油气息。

调不准猛地后退半步,袖口无风自动:“纸灯……开灯了?”

于老太太突然扑跪在地,额头重重磕向冰冷岩石:“祖师爷!您还醒着?”

血灯无声燃烧,光芒渐盛。张来福抬脚迈入洞口,枯枝上的蓝光与血灯辉映,在他脚下铺开一条幽蓝路径。他刚踏进三步,身后石壁轰然闭合,震落簌簌碎石。活络通冲上前去猛砸岩壁,指节瞬间皮开肉绽:“福爷!洞里有反向蚀骨阵!进去就出不来啊!”

没人理他。

洞内幽深如墨,唯余血灯浮游。张来福每走一步,地面便浮现一枚霜纹,纹路延伸至前方黑暗,勾勒出巨大法阵轮廓。阵心处,一盏青铜古灯静悬半空,灯焰却是倒悬的,火苗朝下灼烧虚空,将空气烫出细微涟漪。

灯下盘坐着个女人。

她穿粗布麻衣,发髻歪斜,几缕灰白头发垂在胸前。右手腕被三道乌金锁链缠绕,链端没入山岩;左肩胛骨位置破开一个碗口大洞,洞内不见血肉,只有密密麻麻的银丝在蠕动,织成一张不断收缩的网——网中央,嵌着一枚黯淡的玉珏。

“师父!”白妖嘶喊,声音撞在石壁上碎成回音。

女人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瞳孔里没有焦距,只有一片混沌雾霭,可当目光掠过张来福手中枯枝时,雾霭深处倏然迸出一点锐光,像锈蚀刀锋被雨水冲开一道寒芒。

“霜寂木……”她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你拿它来,是想救我,还是想杀我?”

张来福单膝跪地,将枯枝高举过顶:“弟子不敢救,亦不敢杀。弟子只求祖师爷赐一盏灯。”

女人扯了扯嘴角,牵动脸上干裂的血痂:“纸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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