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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变了风水(第2/3页)

手知其用法。”

武士浑身僵冷:“这……这等机密……”

“机密?”阿部忠秋冷笑,“明人以为这是机密,因他们不知倭国铸炮师早已用鲸骨胶混桐油,做出能承三百五十步膛压的复合炮管。他们更不知,萨摩藩匠人三年前就在琢磨,如何用生铁掺镍钢仿制那种螺旋刻痕——只是缺一把量尺。”

他抬脚碾过铜钱,将那枚隆武通宝彻底嵌进石缝:“明日接旨时,你替我回话:火炮,一门不买。炮弹,一发不购。但请天朝赐下隆武八式炮全图,并准许我使团匠人赴军工司观摩三日。”

武士骇然:“这岂非……”

“岂非自取其辱?”阿部忠秋望向江心浮动的渔火,“不。是逼他们亮底牌——若真卖炮,便该痛快定价;若真防备,便该严词拒绝。可他们既开价又设槛,既给图又藏密,分明是拿我们当考官,考他们自己造的这门炮究竟有多硬。”

寅时末,南京城南一座青瓦小院。

吕留良披着鹤氅伏在案前,烛火将他眉峰映得锐利如刀。桌上摊着三份文书:一份是道尽忠誊抄的《十全武功》残稿,第二份是鸿胪寺密报“倭使阿部忠秋于龙湾码头抚石长叹”,第三份竟是张岱刚从杭州寄来的《浙报》增刊,头版赫然刊着《论火器之弊》——文中引《武经总要》驳斥“炮重则速缓,炮轻则炸膛”,末尾笔锋陡转:“今闻天朝欲售隆武八式炮于倭,窃以为,此炮若真如传言般‘炮身粗短而力雄’,则必以精铁锻打七十二遍,辅以秘法渗碳。然倭国铁矿贫瘠,纵得炮图,亦难铸其形;纵得其形,亦难承其爆。故售炮之举,实为天朝以铁为饵,钓倭人百年苦工耳。”

吕留良指尖划过“七十二遍”四字,忽觉袖口微凉。低头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蹲在案边,左爪正搭在他刚批阅的奏章上——那是户科给事中弹劾军工司“靡费内帑”的折子,朱批“着枢密院详复”尚未落笔。

猫尾巴轻扫过折子末尾,留下几道淡灰爪印,恰盖住“蒸汽机”三字。

“密之兄果然在此。”窗外传来熟悉嗓音。

吕留良未抬头:“元亮兄又来偷看我批红?”

何腾蛟推门而入,玄色常服上沾着未化的雪粒:“偷看?我是在救你。方以智刚递了条陈,说户部拟将明年军工司拨款砍掉三成,理由是‘蒸汽机久不见效,反耗巨资’。”

吕留良蘸墨提笔,在弹劾折空白处疾书:“蒸汽机未成,然隆武八式炮之螺旋膛线,已助军工司匠人悟得‘匀速旋转锻打法’。此法用于新式火枪枪管,良品率由四成升至九成。请陛下明察。”

何腾蛟凑近看罢,摇头:“你写这个,方以智只会说‘九成良品仍有一成炸膛,不如省下银子买平安’。”

“所以——”吕留良搁下笔,取出一张薄纸,“我写了这个。”

纸上仅一行小楷:“腊月廿三,龙湾码头,阿部忠秋袖中《倭制火器图谱》第三页,墨渍右下角指甲刮痕,深零点二毫,长一寸三分。”

何腾蛟瞳孔骤缩:“你……”

“道尽忠抄录时,袖口蹭过铜镇纸,我亲眼所见。”吕留良吹干墨迹,“元亮兄可知,那铜镇纸是永乐年间旧物,底部铸有‘奉天承运’篆字,字旁有个米粒大的凸点——专供宫中匠人辨认真伪。而阿部忠秋袖口刮痕的位置,恰恰对着凸点。”

烛火噼啪爆响。

何腾蛟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好啊,好啊……他袖口刮痕,你案头铜镇纸,我袖中密折,三方印证。这哪是刮痕?这是信标。”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封缄的密信:“圣上口谕:阿部忠秋若拒买火炮,即传旨赐其《隆武八式炮全图》——图中炮闩弹簧用料标注‘锡青铜,铜八铅二’,炮管合金比例注明‘铁七镍二炭一’,唯独螺旋刻痕深度处,画了一只衔枝的喜鹊。”

吕留良怔住:“喜鹊?”

“鹊鸣报喜,亦喻‘七窍玲珑’。”何腾蛟压低声音,“圣上说,真正的螺旋刻痕深度,是零点三厘。图中喜鹊喙尖所指之处,刻痕深零点三厘;若匠人只照图仿制,刻痕深零点二厘——差之毫厘,射程减百步。”

窗外雪势渐密,簌簌扑在窗纸上,如无数细小鼓点。

吕留良慢慢卷起那张薄纸,声音轻得像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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