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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怕是不止一个走私案(第1/3页)

浙江承宣布政使司,台州府。

府衙大堂。

今日,大堂中聚了很多人。

市舶寺少卿连城璧,兵部军政司郎中孙立雅,大理寺评事阎应元,以及锦衣卫堂上佥书都指挥使杨山松。

台州知府则坐...

朱议沥港的海风裹挟着硝烟余味,刮过码头青石板上未干的血渍。那几声炮响并非实弹,而是船首佛郎机铳空放三发,震得东印度公司那艘三层甲板商船的桅杆嗡嗡作响,缆绳崩断两根,船身剧烈晃动,甲板上水手连滚带爬扑向舷侧——炮口黑洞洞地正对着他们主桅基座,再偏半寸,便是劈开木骨、引燃火药库的绝杀。

德川率五艘快船呈扇形围拢,锦衣卫校尉持绣春刀立于船头,玄色飞鱼服在咸腥海风里猎猎如旗。东印度公司船长面色铁青,手指死死抠进柚木栏杆,指甲翻裂渗血。他身后两名通事跪在地上,额头抵着甲板,脊背抖如筛糠。先前那名日语翻译早已瘫软,另一名临时从长崎雇来的葡萄牙籍通事,此刻正用颤抖的舌头把“天朝敕令”四字翻成葡语、荷语、拉丁语三重音,每吐一个音节,喉结便上下滚动一次,仿佛吞咽的是烧红的铁丸。

“让路。”德川只说这两字,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浪涌与人声。

通事刚译完,东印度船长猛地直起身,抓起腰间佩剑往甲板上一拄:“我乃英王特许之东印度公司首席商船长!此港自有章程,尔等擅越规制,是为海盗行径!若不退让,我必诉诸万国公议!”话音未落,德川身后一名百户忽将手中火铳枪托砸向船舷,木屑纷飞,火星四溅,呛鼻火药味弥漫开来。百户冷笑:“万国?大明疆域之内,何来万国?尔等不过番邦夷商,敢以海盗自居,倒也贴切。”

此时码头上已乱作一团。日本商人纷纷收摊躲避,苦力们蜷缩在货箱后瑟瑟发抖;西洋商队见势不妙,主动将船尾让出三丈水道;唯独明国商船队静默如礁石,船头挂的“太府寺”蓝底金纹旗纹丝不动。有老船工蹲在跳板边磕烟斗,喃喃道:“瞧见没?官军放空炮是警告,真要打,早轰你龙骨了。这是给你留脸面——可脸面这东西,得自己挣。”

松平信纲扶着川家纲之臂肘,目光如针扎在德川身上:“此人……不是保科正?”

川家纲之摇头:“保科正坐镇中军旗舰,此人是其麾下亲信武官。姓德川,名不详,但观其气度,非寻常武弁。”

松平信纲瞳孔微缩:“德川?幕府谱代大名里并无此支。”

川家纲之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胁差柄鞘:“明国宗室赐姓,常以国号为荣。德川者,或取‘德被八荒,川流不息’之意?又或暗合我德川氏祖源?”

话音未落,前方忽闻马蹄急骤。一骑自江户方向疾驰而来,骑士玄甲赤帻,胸前绣着云龙补子——竟是幕府直属的“御先手组”精锐。马至近前勒缰,骑士滚鞍下马,单膝叩地,双手高举一封烫金朱砂印信:“启禀将军!明国钦使翁骏遣使递书,言:‘贵邦既设通商口岸,当守天朝法度。今有夷商违令阻道,本镇代天巡狩,已依《大明会典》第廿七卷《市舶司则例》第三条,罚其停泊十日,缴银五百两充作港务修缮费。此乃天朝恩恤,念尔远来不易,故免笞刑。’”

信使朗声读罢,全场寂然。松平信纲额角青筋突跳:“《会典》?此书我幕府藏本残缺,且从未列明港务罚则!”

川家纲之却缓缓抬手,示意勿言。他接过信笺,指尖抚过朱砂印痕——那方印赫然是“钦命提督江南水师兼理海外诸藩事务关防”,印文边缘隐有暗刻云纹,与当年丰臣秀吉所获明廷赐印纹样竟有七分相似。他忽然想起幼时老师所授《春秋》:“名正则言顺,言顺则事成。明国不争一港之利,而争一字之权。”

此时德川船队已调转船头,五艘快船如游鱼般滑入主航道。太府寺船队浩荡而前,船首劈开墨绿海水,浪花如碎玉飞溅。最前方一艘福船甲板上,保科正负手而立,素白襕衫被海风鼓荡如帆。他并未看码头上的将军与老中,目光越过千帆万樯,直刺江户城天守阁尖顶——那里悬着新铸的“永禄钟”,钟身铭文犹带铜腥气:“德川氏奉天讨逆,护佑神州”。

保科正唇角微扬,转身对身旁幕僚低语:“记下:今日朱议沥港,明船让道于明船,夷船避让于明船。明日东京湾,倭寇当知何谓‘天朝’。”

消息传至江户城,德川家纲攥紧手中《论语》抄本,纸页被捏出深痕。保科正之端坐廊下,正用小刀削一枚竹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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