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亲信带回来的,说按院衙门缇骑已接管四门,但凡持龚彝使司腰牌者,一律扣押盘查。
“藩台……”阎参议声音发哑。
“不必说了。”黄大鹏使摆摆手,将虎符重新纳入匣中,“我猜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入,吹得案上纸张哗啦作响。
远处,武昌府学方向,隐约传来更夫嘶哑的吆喝:“——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黄大鹏使听着,忽然问:“王参议呢?”
“在……在后衙收拾细软。”阎参议垂首。
“细软?”黄大鹏使嗤笑一声,“这时候还想着细软?”
他踱回案前,提起狼毫,饱蘸浓墨,在一张素笺上写下八个大字:
> **君以此始,必以此终。**
墨迹淋漓,力透纸背。
“把这个,送去按院衙门。”他将纸笺递出,“就说是……黄某人,敬赠文敬环大人。”
阎参议双手接过,指尖微颤:“藩台,这……这是认罪?”
“不。”黄大鹏使摇头,目光幽深如古井,“这是告诉他——他赢了,可赢的,不过是具尸骸。”
“真正的黄大鹏使,早在二十年前,就死在了那座被大火烧塌的荆州仓里。”
“活下来的这个,不过是一具穿着绯袍的傀儡,替人扛着罪,替人吃着饭,替人……笑着赴死。”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越来越密的雨丝,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雨下大了,该收网了。”
话音未落,衙门外骤然响起一片甲叶铿锵之声,紧接着是沉重的撞门声——
“轰!!!”
朱漆大门应声而碎,木屑纷飞。
数十名黑衣缇骑踏着碎木涌入,刀鞘撞在门框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为首之人,蟒袍玉带,正是文敬环亲率的按院精锐。
黄大鹏使未回头,只静静看着自己投在墙壁上的影子——那影子被廊下灯笼映得巨大、扭曲,如一头困兽,在墙上缓缓张开獠牙。
他终于转身,整了整胸前补服,露出一个极淡、极冷的笑:
“来得正好。”
“本官……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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