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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全是硬骨头(第1/3页)

乌斯藏都司,索格。

一处房间中,篝火烧得很旺。

阳和侯朱化龙与四川总兵曾英,正在围着篝火烤肉。

边上还有一位名叫边巴珠扎的番人。

“这地方,可是够冷的。”朱化龙发出感慨。

...

保靖土司造反的消息像一记闷棍砸在巡抚衙门正堂的青砖地上,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姚奇胤坐在官帽椅里没动,手指却已死死抠进紫檀扶手的雕花缝隙中,指节泛白如纸。他没说话,可那沉默比惊雷更骇人——武昌兵备道的签押房里连墨锭研磨的沙沙声都停了,几个文书官僵在案前,笔尖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浓墨,仿佛稍一抖,便要砸碎这满室凝滞。

“倭寇?”姚奇胤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铁锈,“哪个卫所的?谁带的队?几时动的手?”

送信的官员喉头滚动:“是……是常德卫新设的‘倭勇营’。营官姓佐藤,原是日本肥前藩士,去年随琉球遣明使团来朝,被忠贤伯荐入军籍。此人……此人擅使火绳铳,又通汉话,常带人巡边,专挑土司辖界查勘‘私垦田亩’‘匿藏兵器’‘勾结苗蛮’。”

周七南脸色骤变:“佐藤?他不是在辰州府编练乡勇么?怎会跑到保靖去?”

“辰州府?”姚奇胤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却无半分温度,倒似刀锋刮过冰面,“辰州府离保靖三百里,他佐藤的马蹄印,昨儿个还踩在永顺宣慰司的界碑上。今日保靖烽燧升烟,他的人马就在司城外三里扎营,架了六门佛朗机炮,炮口对着土司衙门的照壁。”

堂内霎时死寂。倭勇营是朱慈烺亲批的“化夷为用”试点,不隶卫所,不入兵籍,由枢密院直管,饷银从市舶寺抽提,军官佩双印——一枚是枢密院铜符,一枚是忠贤伯私印。这营头平日只听调令,不问出处,连湖广提督的塘报都难递进其辕门。

姚奇胤慢慢松开扶手,指尖留下四道浅痕。他起身踱至窗前,推开槅扇。秋阳惨白,照见院中两株老桂树,枝干虬结,树皮皲裂如刀疤。他盯着其中一道裂口,缓缓道:“周宪副,你记得宋一鹤么?”

周七南垂首:“宋公……天启六年进士,崇祯初年任湖广巡按,后迁右佥都御史巡抚湖广。三年间革弊政、裁冗吏、赈饥民,声望隆于楚地。”

“后来呢?”

“后来……李自成破承天,宋公督师守陵,城陷殉节。朝廷追赠兵部尚书,谥‘忠烈’。”

姚奇炔转过身,目光如淬火冷铁:“他殉的是承天府,不是武昌府。可他尸骨未寒,继任者张克俭,在武昌府衙后园挖出十七具无名女尸,皆系被活埋于地窖——验尸的仵作,当夜暴毙于狱中。”

周七南额角沁出细汗:“这……下官不知。”

“你当然不知。”姚奇胤步回案前,拾起那封荆州仓失火的公文,纸页边缘已被他捏得卷曲发毛,“因为当年所有案卷,全被烧在巡抚衙门东跨院的炭炉里。火是张克俭自己点的,灰是他亲手扬进长江的。”

窗外忽有风过,吹得公文哗啦轻响。姚奇胤盯着那纸,一字一句道:“保靖土司彭鼎铭,今年六十有三,自万历四十二年袭职,至今四十八年。他膝下三子,长子彭廷槐去年春在长沙府学考取廪生,次子彭廷栋今夏刚领了户部发的‘归化民’腰牌,三子彭廷柱……在南京国子监读书,拜的是礼部侍郎管绍宁的门生。”

周七南呼吸一窒:“中丞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姚奇胤将公文轻轻放回案上,指尖拂过“保靖土司造反”六个朱砂大字,声音轻得像耳语,“我的意思是——彭鼎铭若真要反,早该在崇祯十六年张献忠屠岳州时就反了。那时他坐拥三千苗兵,控扼酉水咽喉,连左良玉都不敢过其境。可他没反。他开了司城粮仓,赈济流民,还派了三百壮丁帮朝廷修武昌城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七南惨白的脸:“现在,他儿子在国子监念书,孙子在长沙府学背《四书》,他本人每月初一十五必赴常德卫军营‘观操’,亲手给倭勇营的兵士发米酒。这样一个人,今日突然举旗造反,还把佐藤的佛朗机炮摆在他家祖坟对面——周宪副,你说,这是谋反,还是……被人逼着写遗书?”

话音未落,堂外又是一阵急促脚步。这次不是小跑,是踏得青砖砰砰作响的重步。武昌卫指挥使亲自掀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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