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浓郁至极的妖气如同海啸一般汹涌而来。

方圆千里之内的妖族，无论境界高低，皆是瑟瑟发抖。

甚至有的妖族跪在地上不敢抬起头，生怕自己有什么不尊敬的地方，被这位妖帝看见，被这位妖帝顺手给宰...

萧墨喉间腥甜翻涌，又一口血呛在齿缝里，他抬手抹去，指腹沾着暗红，在烛火下泛出铁锈般的光泽。那锦鳞蚺精血混入药引的烈性远超预料，此刻丹田如熔炉焚灼，经脉中奔涌的灵力竟隐隐带上赤金色纹路——那是神界禁药“蚀心髓”才有的征兆。他指尖微颤，却仍稳稳按在腰间剑柄上，青锋未出鞘，一缕寒气已自剑鞘缝隙渗出，凝成霜花簌簌坠地。

蒙山山裹着薄被坐在床沿，发丝垂落胸前，烛光将她锁骨处一点朱砂痣映得如泣血。她忽然笑了，笑声轻得像片羽毛拂过琴弦：“原来公子连蚀心髓都尝得出。”她指尖拈起桌上半截蜡烛，烛泪滴在掌心，竟凝成剔透血珠，“这药是神界‘清渊殿’秘制，专破龙门境修士心防。可公子宁用剑气逆冲十二重楼，也不肯碰我一下……倒让我想起八年前，您在苍梧山巅折断七支问情剑的旧事。”

萧墨系紧衣带的手顿了顿。八年前那场雪夜，七位神使持剑跪于冰崖，以剑心为契求他入神籍。他斩断的岂止是剑？那第七支剑穗上还缠着半枚褪色的桃木符——是小麻幼时叼来塞进他袖袋的，刻着歪斜的“护公子”三字。

“清渊殿的人，何时盯上伐天同盟了？”萧墨声音沙哑，却已听不出半分迷乱。

蒙山山忽然掀开被角，露出小腿内侧一道暗金符印。那符文正随着她呼吸明灭，形似振翅朱雀，却在羽尖勾出神界特有的九道云纹。“三日前，清渊殿主亲至五彩国，以‘庇佑妖族血脉纯净’为名，赐予五姐妹返祖秘法。”她指尖划过符印，金光骤盛，“您猜她们为何突然松口，同意将雨虹镇租借百年？只因清渊殿许诺——若伐天同盟敢强取，便毁去五姐妹体内刚凝的惊鷟本源。”

院外忽有蝉鸣戛然而止。

萧墨瞳孔骤缩。夏夜鸣蝉向来不绝，此刻万籁俱寂，唯余风过竹林的簌簌声。他猛地转身，剑鞘已撞开窗棂，月光如银瀑倾泻而入，照见窗外青石阶上静静立着一道素白身影——小麻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赤足踩着露水浸润的苔痕，手中攥着半截烧焦的朱雀尾羽。

“公子。”小麻声音很轻，却震得满院竹叶簌簌抖落，“我追着清渊殿的云踪香来的。那味道……和当年烧毁我鸟巢的火焰一模一样。”

萧墨喉结滚动，想开口却尝到满口血腥。他看见小麻赤裸的脚踝处浮现出细密朱纹，那是血脉暴走的前兆。三年前小麻为护他硬接神雷，本源受创至今未愈，此刻清渊殿的符印竟成了引燃薪柴的火星。

“你先走。”萧墨踏前一步，袖中滑落三枚青玉剑令，“持此令调玄甲营围住南城，但不得踏入此院半步。”

小麻却将尾羽狠狠掷于地上：“公子当我是傻子么？”她指尖燃起赤焰，焰心竟透出幽蓝，“清渊殿给五姐妹的符印，和烙在我脚踝上的，根本就是同一炉炼的！他们早知道我会来，故意留这破绽……”她忽然单膝跪地，发间朱钗应声而断，散落的长发间钻出三根赤金翎羽，“公子，您还记得教我控火诀时说过什么吗？”

萧墨怔住。那年荒林篝火旁，他指着跳动的火苗说：“真正的火，烧尽虚妄后该是冷的。”

小麻仰起脸，眼中赤焰翻涌却不见炽热，倒映着萧墨苍白的面容：“所以现在，轮到我来烧一烧这虚妄了。”她猛地撕开左袖，小臂肌肤下金纹暴涨，整条手臂瞬间化作燃烧的朱雀羽翼！赤焰腾空而起，却在触及屋檐刹那凝滞——院墙四角阵旗无风自动，旗面赫然绣着清渊殿九云纹。

“原来如此。”萧墨忽然低笑，剑鞘点地，青石应声裂开蛛网状纹路，“他们要的从来不是雨虹镇，是借五姐妹之手，逼我暴露真正剑意。”

蒙山山终于起身，赤足踩过碎裂的烛台，裙裾扫过满地狼藉：“清渊殿推演千年，算准公子宁碎金丹也不肯伤及妖族。可他们漏算了——”她指尖抚过萧墨染血的唇角，“您最疼爱的小文书，本就是只疯鸟啊。”

话音未落，小麻双翼猛然合拢！赤焰收束成一线，竟在她掌心凝成一柄三寸短刃。刃身流转着朱雀真火与玄冰剑气交织的纹路，刃尖直指蒙山山心口：“骗我给你送情报时，就该想到今日。”

蒙山山不躲不闪，任那冰火刃尖抵住心口衣襟。她忽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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