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念。”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
...
山风骤然停歇,整座清溪镇外的山林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下了暂停。树叶悬在半空,未落;溪水凝于石上,未流;连远处几只飞鸟都僵在半途,翅膀张开却不再扇动。
渊猛地转身,瞳孔骤缩——萧墨并未走进山洞深处,而是立于洞口三步之外,背对山洞,面朝东方初升的朝阳。他衣袍无风自动,发丝如墨染银线,在晨光中泛着微不可察的淡金光泽。那不是筑基境该有的气韵,那是……洞府初成、灵台自生的征兆!
“你……”渊喉间一紧,声音竟罕见地滞涩,“你昨夜没睡?”
萧墨缓缓抬手,指尖悬于半空,一粒米粒大小的青色光点悄然浮起,微微旋转,内里似有山川奔涌、星河流转,却又轻若无物,仿佛一吹即散。可渊认得——那是最纯粹的洞府雏形,是灵台初开时凝聚的第一缕本源真炁,是天庭所有典籍中记载的“太初之息”。
“没睡。”萧墨声音很轻,却稳如磐石,“只是……睡得不深。”
渊脑中轰然一震。她忽然记起三年前那个雪夜,萧墨被天兵围杀于断崖,浑身经脉尽碎,心脏停跳三息,是凝曦以半数神格为引,强行续命。那时她曾冷笑:“人族之躯,不过是泥胎木塑,撑不过三载。”可萧墨撑了三年,还在此刻,在油尽灯枯的临界点上,撕开了天地赐予的最后一道门。
“你什么时候……”渊指甲掐进掌心,“你早知道能破?”
萧墨摇头,嘴角却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早知道,是昨夜才‘看见’。”
他收回手指,那粒青光悄然没入眉心,额间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银痕,如新月,如剑锋,一闪即隐。“茉茉熬的药里,加了三钱‘回春藤’、两片‘寒潭莲叶’、半枚‘蜕凡蝶蛹’……还有一滴她指尖渗出的血。”
渊怔住。
“她以为我不知道。”萧墨望向山下小院的方向,目光温柔得近乎悲悯,“可她每次扇火时,手腕微颤,小麻吐火时火焰偏左三分,药汤表面泛起的涟漪多了一圈细纹——那不是煎药的手法,是她在用自己刚凝成的灵力,一遍遍温养药性,把药力往我体内‘推’。”
渊喉头滚动,竟说不出话来。
“她不懂‘血魔心诀’的反噬,只当是寻常功法岔气。”萧墨垂眸,袖中左手悄然握紧,指节泛白,“可她把《青鸾引气图》抄了十七遍,每遍都在页脚画一只歪歪扭扭的麻雀;她偷偷翻我旧书,在‘洞府九劫’那页,用炭笔圈出‘心火焚身’四字,旁边写:‘萧哥哥不怕,茉茉替你烧’。”
风起了。第一片落叶终于坠下,打着旋儿掠过渊的耳畔。
“所以昨夜我闭目,并非入定。”萧墨抬头,朝阳正跃出山脊,万道金光泼洒而下,将他身影拉得极长,直直投向山下小院,“我在等——等她昨夜饭菜里那味‘安神散’散尽;等她灵力耗尽后沉入最深的眠;等这具身体,在彻底崩解前,最后一次听清她的心跳。”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原来人族的心跳声,和天庭的编钟,是一样的频率。”
渊沉默良久,忽然嗤笑一声:“蠢货。”
可她眼尾,分明有一线极淡的红痕,快得如同错觉。
“你既已破境,为何不进洞?”她冷冷问。
萧墨望向山洞深处——那里已被他自己以碎石封死,但此刻,石缝间正渗出丝丝缕缕的淡青雾气,如活物般缠绕升腾。“洞府初开,根基不稳。若强行入定,七日之内必遭心魔反噬。而心魔……”他轻轻抚过胸口,“最擅勾动执念。”
他转身,一步步走下山径,衣摆拂过青草,草叶竟寸寸泛起微光,随即结出细小的霜花。“我要去一个地方。”
“哪里?”
“清溪镇西市。”
渊一愣:“你疯了?今日卯时三刻,天庭‘巡天使’便要抵达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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