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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你们涂山,当真是有礼数啊!(第1/3页)

黑衣人悄然收敛了周身气息,无声无息地踏入了院落之中。

房门被轻轻推开,夜色如潮水般顺着门缝涌入,将屋内染上一片幽暗。

他目光锁定床上那熟睡的身影,脚步沉稳,一步一步靠近。

竖起手中长...

夜风渐凉,檐角铜铃轻响三声,如叩心扉。

萧墨没说话,只是将手边石桌上那盏未燃尽的青莲灯往涂山镜辞那边推了推。灯焰微颤,映得她狐眸里浮起一层薄薄水光,像星子坠入春潭,清亮又柔软。

涂山镜辞低头看着自己蜷起的脚趾,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尾巴尖打了个结,又松开,再绕上。她忽然道:“黄粱,你以前……有没有一个人睡过?”

萧墨顿了顿,目光掠过院墙外沉沉的墨色山影,低声道:“有。”

“那时候怕不怕?”

“怕。”他答得干脆,“第一次在荒庙过夜,听见瓦缝里有东西爬,窸窸窣窣,像是百足虫啃木头。我攥着半截断剑,背贴墙蹲了一整夜,天亮才敢合眼。”

涂山镜辞眨了眨眼,没笑,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然后把下巴从膝盖上挪开,歪头看他:“那你现在还怕吗?”

“不怕了。”萧墨笑了笑,“后来发现,那不是虫,是屋梁裂开的声音——老庙年久失修,木头自己在喘气。”

涂山镜辞怔了怔,忽而“噗嗤”笑出声,尾巴倏地竖直,毛尖儿在月光下泛银:“木头会喘气?黄粱你骗人!”

“真会。”他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灵息,在空中缓缓勾勒——一道细线游走,竟真幻化出半截朽木轮廓,木纹蜿蜒如脉,末端微微起伏,似有吐纳之息。

涂山镜辞睁大眼睛,凑近了看,鼻尖几乎要碰到那缕灵光:“咦?这……这是《大梦黄粱》里的‘观物醒神’?娘亲说这法门只有通晓草木灵性者才能初窥门径,你才读了几天?”

萧墨收手,灵光散作萤尘:“不是通晓,是听过。”

“听过?”

“嗯。”他望向远处书院后山连绵的松林,“昨夜打坐时,听见松针在讲一百年前一场雪的事。它们说那年寒山书院刚立,归宁先生带着七位弟子,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只为求一块碑石,刻‘文以载道’四字。松树记得雪落的声音,也记得他们冻僵的手指抠进冻土里的声音。”

涂山镜辞安静下来,尾巴慢慢垂落,搭在他膝边,温热而柔软。

良久,她小声问:“……黄粱,你是不是,早就见过归宁先生?”

萧墨没有立刻回答。他仰起头,望着天上星轨缓缓移位,北斗第七星偏斜一分,正对寒山主峰藏经阁飞檐——那是《大梦黄粱》残卷里提过三次的“启明之位”。

他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枚楔子钉进夜色里:“我没见过他。但我梦见他。”

涂山镜辞一怔:“梦见?”

“嗯。第一次翻开《大梦黄粱》第一页,就梦见了。”萧墨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处早已磨平的暗金纹路,“他坐在一棵枯槐下,手里拿着一本没字的书,书页空白,却有墨香。他问我:‘你来寻什么?’我说:‘寻一条活路。’他笑了,把书递给我,说:‘那便先学会认字——不是认纸上字,是认命里字。’”

涂山镜辞屏住呼吸:“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萧墨摊开手掌,掌心浮起一粒微光,光中浮现四个虚影小字:**命、运、因、果**,字迹飘摇,似真似幻,“可这四个字,我至今只看清第一个。”

涂山镜辞盯着那粒光,忽然伸手,指尖将将触到光晕边缘,光便碎成千点星屑,簌簌落进她掌心,又顺着腕脉游走一圈,最终隐没于她心口位置——那里,一簇极淡的赤金色火苗无声燃起,细如发丝,却稳如磐石。

她没察觉,只喃喃道:“命……那你的命,是什么样的?”

萧墨沉默良久,才道:“我的命,是一场雨。”

“雨?”她不解。

“对。连下了两天的雨。”他声音低缓,像在复述某段被时光泡皱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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