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哥......”
“萧大哥在吗?”
“萧大哥......”
次日清早的竹院之外,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萧墨走出房间,便看到柳水提着一个篮子,站在了院落之外。
“柳...
萧墨将最后一块鱼肉夹进涂山镜辞碗里时,院外忽然掠过一道青影,快得连月石都只来得及侧身半步——那影子已停在灶台边,袍角未落,指尖悬在滚烫的糖醋汁上方三寸,一滴冷汗自额角滑下,在灶火映照中泛出微光。
“这火候……差半息。”来人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萧墨手一顿,菜刀悬在半空。涂山镜辞却“呀”地一声扑过去,踮脚去够那人垂落的袖口:“玄清真人!您怎么来啦?”
来人正是寻仙观主玄清子。他并未低头看镜辞,目光只锁着锅中那尾鲤鱼——鱼皮焦脆金亮,糖醋汁裹得均匀如釉,可就在鱼腹下方三寸处,一处微不可察的暗痕正悄然洇开,似有灵力滞涩,若不细察,绝难发觉。
“这鱼,皎月湖底第三道水脉所养。”玄清子终于抬眸,视线扫过萧墨腰间玉佩,又缓缓落在他脸上,“你用的是‘凝霜引’的手法炸制?”
萧墨喉结微动,点头:“是……牛师傅教的,说这样能锁住鱼肉里的清气。”
“牛师傅?”玄清子眉峰微蹙,忽而一笑,“原来是他。难怪能压住这湖鱼骨中残留的‘蚀月瘴’。”
月石骤然绷紧脊背——蚀月瘴?那不是三百年前被涂山氏联手封印于皎月湖底裂隙的远古毒瘴,早已随上代大妖陨落而消散无踪。她下意识挡在镜辞身前,尾巴无声绷直如弓弦。
玄清子却不再看她,只对萧墨道:“你可知为何此鱼入锅后,糖醋汁遇热不腾雾,反生薄霜?”
萧墨怔住。他确实察觉汁液异常——明明滚沸,却无蒸气升腾,只在锅沿凝出细密白粒,像一层薄雪。
“因它体内尚存一丝‘寒魄残息’。”玄清子指尖轻点锅沿,那层白霜倏然化作青烟散去,“你以凡火炼之,本该激得残息暴走,鱼肉尽毁。可你腕力极稳,火候分毫不差,硬是将残息逼入鱼骨缝隙,再借糖醋酸性将其封死……这已非厨艺,是御气之道。”
涂山镜辞仰着小脸,眼睛瞪得圆溜:“萧墨会御气?”
“他不会。”玄清子摇头,目光却沉如古井,“是这玉佩在替他御气。”
话音未落,他袖中滑出一枚铜钱,屈指一弹。铜钱嗡鸣着撞向萧墨腰间玉佩——
“叮!”
玉佩纹丝未动,铜钱却碎成齑粉,簌簌落进灶灰。
月石倒吸一口冷气。那铜钱乃寻仙观镇观之宝“问心钱”,可试万灵真伪,连涂山夫人佩剑都曾被其震出裂痕。可此刻,它竟在触玉刹那便化为飞灰。
玄清子却未惊愕,只深深看了萧墨一眼:“原来如此。‘守心珏’……那位前辈,竟将此物解了九重封印,尽数渡与你。”
萧墨茫然低头。他只知这玉佩是归宁塞给他的,说“戴着安心”。可此时玉面温润,内里似有星河流转,隐隐传来脉搏般的搏动,与他心跳完全同频。
“真人,这玉佩……”他刚开口,忽觉手腕一凉。
涂山镜辞不知何时已悄悄扒住他胳膊,正用小拇指戳他腕上新戴的碧绿玉镯:“萧墨,你心跳好快呀……比上次我发烧时大夫按我手腕还快!”
萧墨想抽手,却见镜辞腕间玉镯正泛起细微涟漪,碧色深处,竟浮出几缕银丝,如活物般缠绕上他腕骨——
“哎?”镜辞歪头,“镯子在发光!”
玄清子瞳孔骤缩:“‘牵机引’?!”他一步跨前,手指欲扣镜辞脉门,却在距她皮肤半寸处僵住——那银丝竟如受惊小蛇,倏然缩回镯中,只余一圈浅淡光晕,在镜辞皓腕上轻轻脉动,宛如第二道心跳。
月石终于按捺不住:“真人!小姐她……”
“无妨。”玄清子缓缓收回手,神色却比方才更沉,“此镯非俗物。它认主之时,便已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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