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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3章 蔡家的两难(第1/3页)

而除了伎术官制度,军改这件事,也成为了赵佶尝试推动的事情之一。

当初赵佶让何蓟训练皇城禁军,如今已经两年过去,训练成果相对而言是不错的。

这些禁军虽然吴晔也不知道他们的战斗意志如何,但...

黄时正坐在安山镇衙门后院的暖阁里,手捧一盏热茶,目光却没落在茶汤上,而是透过窗棂,望着院中那株被雪压弯的老梅。枝干虬曲,花苞却已悄然绽出几点胭脂色,在腊月寒风里颤巍巍地立着,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表面沉静,内里绷得极紧。

他没穿官服,只着一件半旧不新的青绸直裰,腰间束着素色丝绦,脚上是双软底布履。若非鬓角霜色浓重、眉宇间刻着十余载边州风霜磨出来的沟壑,单看背影,倒似个退居林下的老塾师。可这老塾师的案头,摊着三份密报:一份是梁山泊近日劫掠路线图,朱砂圈出七处,皆在郓州北境;一份是各卡口哨探日呈,写明“贼踪杳然,唯见雪痕数道,疑为野狐”;第三份最薄,只一页纸,墨迹未干,写着:“安山镇仓廪虚实已确,镇丁四十七,无弓弩,粮七千三百二十六石,新收秋粟,筛净无稗,存于东仓三廒。”

黄时将这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指尖在“七千三百二十六石”几个字上缓缓摩挲,指腹蹭起一层极细的墨灰。他忽然抬眼,对侍立在门边的亲兵道:“去把吴烨送来的那包‘云雾茶’取来。”

亲兵应声而去。不多时,捧回一个青布小包,封口用红绳系着,绳结打得极巧,是个活扣。黄时接过,没拆,只将布包搁在掌心掂了掂,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分量。他嘴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叹气。

这茶,是吴烨半月前差人送来的。没帖子,没名刺,只一包茶,一卷《庄子·齐物论》手抄残页,纸页边缘泛黄,字迹清瘦,落款处盖着一方小小闲章:“沧浪濯缨”。黄时认得这印——当年在京东路提刑司当推官时,见过吴烨在一份勘验尸格上盖过同样的印。那时吴烨不过是个三十出头的县尉,因查一桩盐枭命案,硬是追到登州海边,在一艘破渔船上熬了七夜,从鱼鳞缝里抠出半枚铜钱,铜钱背面蚀着“天圣三年”字样,顺藤摸瓜,竟牵出两任转运使的亏空旧案。黄时当时赞他“细如发丝,韧似牛筋”,吴烨只拱手一笑:“吏治之病,不在大奸巨恶,而在毛细血管里堵着的那点淤血。不刮干净,迟早溃烂。”

如今,那点淤血,似乎正要从安山镇的仓廒里汩汩淌出来。

亲兵悄声问:“大人,可要传令西卡口的张校尉,让他今夜佯动,引贼北顾?”

黄时摇头,将茶包轻轻推至案角:“不必。他既想吃,便让他咬一口。牙口不好,崩了才好嚼。”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雪粒簌簌敲打窗纸,声音细密,竟似鼓点。黄时侧耳听了片刻,忽道:“去库房,把去年剿匪缴获的那面‘飞虎旗’取来。”

亲兵一怔:“那旗……不是早该烧了么?”

“烧?”黄时终于端起茶盏,吹开浮叶,啜了一口,热气氤氲中眸光清冽,“旗是死的,人是活的。死旗能招魂,活人却要借势。告诉张校尉——今夜子时,他带五百人马,举着这面旗,从安山镇东门出,绕道十里铺,擂鼓呐喊,只许点火把,不许放箭,更不许接战。烧掉半里草甸,便即刻回营,连灰都别留。”

亲兵领命而去。黄时却未起身,反将那卷《齐物论》翻开,指尖停在“吾丧我”三字上,久久未动。

与此同时,水泊梁山。

聚义厅内炭火熊熊,映得梁山好汉们脸上明暗不定。岳飞踞坐首位,铁甲未卸,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手中一把雁翎刀横搁在膝,刀鞘上缠着褪色红绫。朱贵站在阶下,手里攥着一张油纸,纸角已被汗浸得发软。

“老小,信上说,安山镇东仓三廒,全存新粟。粮垛底下垫着松木板,防潮;垛顶覆着油布,压着青砖;仓门上了三道铁闩,钥匙在镇丁班头手里,那人……姓刘,好赌,昨儿在镇口赌坊输了一吊钱,押的是自己左耳垂。”

岳飞没说话,只将刀鞘往地上顿了顿,一声闷响,震得炭盆里火星跳起三寸高。

“老小,”朱贵声音压得更低,“我还打听到,黄时今晨派了个姓陈的幕僚,去安山镇巡仓。那人……袖口绣着云纹,是吴烨的人。”

厅内霎时静得能听见炭块爆裂的噼啪声。阮小二霍然起身,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桌案上:“吴烨?那个装神弄鬼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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