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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回程的路线(第1/3页)

这就是改变了历史,时间线变得混乱之后,对于吴晔的一种小小的反噬。

穿越者最大的依仗,就是他们熟知未来的发展。

可是一旦对这个世界的干涉和改造太多,未来就不再是他们熟悉的样子。

这...

夜风卷着雪粒,扑打在暖堂天井的青砖地上,发出细碎声响。阿宝蜷在东厢房炕角,裹着新发的粗布棉被,鼻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泪痕。阿云坐在他身边,双手捧着一只豁了口的陶碗,里头是刚盛来的热姜汤,白气袅袅升腾,熏得她睫毛微颤。灶房方向传来木柴爆裂的噼啪声,还有赵元奴清越的嗓音,正教几个妇人怎么用艾草熏蒸被褥——这法子是通真先生今早亲授的,说能驱寒避疫,尤其护小儿肺腑。

阿云低头啜了一口姜汤,辛辣直冲鼻腔,呛得她眼眶又红了。可这回不是冷的、饿的、怕的,是烫的、胀的、沉甸甸压在心口的。她想起白天道士带他们穿过那条挂“暖”字灯笼的巷子时,阿宝悄悄攥紧她手指,指甲掐进她掌心,却不敢出声。那时她心里只有一句话:娘,你供的长生禄位,真的灵了。

正想着,帘子一掀,赵元奴端着个青釉小罐进来。她鬓边沾了点炉灰,笑时眼角漾开细纹,竟比白日更显温软。“尝尝这个。”她把罐子搁在炕沿,揭开盖子,一股甜香混着奶脂气漫出来,“牛乳熬的蜜枣膏,夜里咳嗽含一小块,润喉。”

阿云怔住,没敢接。她只在爹没倒下前,见过铺子里卖的蜜枣,纸包着,三文钱一颗,娘攒了半月才买回来哄阿宝。如今这罐子敞着口,蜜色浓稠,枣肉软烂如泥,分明是贵人吃食。她下意识把碗往怀里搂得更紧,仿佛怕自己手脏,污了那罐子。

赵元奴却不由分说,用竹签挑了一小块,径直送到阿宝嘴边。阿宝仰起小脸,怯生生张开嘴,舌尖刚触到那温软甜意,眼睛便倏地睁圆了。他咽下去,喉结滚动,又急急抬头:“姐姐……”

“先喂你姐姐。”赵元奴声音轻得像呵气,竹签却已转向阿云。

阿云慌忙低头,脸颊烧得滚烫,可那蜜枣膏已抵上她干裂的唇。甜味在嘴里化开,带着牛乳的醇厚和枣子的微酸,竟让她想起去年中秋,娘把最后半块桂花糕掰成两半,塞进她和阿宝手心时,指尖的温度。

她不敢嚼,只含着,任那甜意在舌尖缓缓融散,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

赵元奴收回竹签,袖口拂过阿云手背,暖意微凉。“明早卯时三刻,西耳房浆洗处见。不用怕,活计不重,就是把换下的布巾、帕子泡进皂角水里,再拧干晾上。阿宝跟着我,在灶房择菜、添柴火,你看他小手灵巧,剥豆子比大人还快。”她说着,目光扫过阿宝冻疮未愈的手指,眉头微蹙,“明日让医婆给你涂些紫草膏。”

阿云终于抬眼,嘴唇翕动:“道……道长,我们……真能留下?”

赵元奴笑起来,笑意却未达眼底:“先生既让你们来,便是认准了你们。”她顿了顿,目光沉静如古井,“可暖堂不是施舍窝棚,是活命的地方。活命,得靠自己把手洗干净,把活儿干利索。明白么?”

阿云重重点头,额头抵在陶碗沿上,眼泪终于无声砸进姜汤里,晕开一小片深色。

窗外雪势渐密,簌簌敲打窗纸。赵元奴起身欲走,忽听天井外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孩童压抑的抽泣。她脚步一顿,掀帘出去。

阿云抱着碗,悄悄跟到门边。

只见天井中央站着个穿破袄的男孩,约莫九岁,左脚跛着,裤管空荡荡地扎在草鞋里。他手里死死攥着半块冻硬的杂粮饼,饼上沾着泥,边缘被啃得参差不齐。两个穿靛蓝短褂的妇人围着他,声音又急又厉:“……胡闹!暖堂规矩,一人一床被,一席之地,哪有余地收你弟弟?他病得昏沉,咳嗽带血丝,拖累旁人怎么算?”

跛脚男孩不答话,只是把饼往怀里揣得更深,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他身后,果然躺着个更小的孩子,面如金纸,呼吸急促,胸口随每一次喘息剧烈起伏。

赵元奴快步上前,蹲下身,手指搭上那病童腕脉。她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色已如淬火寒铁。“肺痈初起,痰热壅盛。”她直起身,对那两个妇人道,“去药房取麻黄、杏仁、石膏各三钱,甘草一钱,加三碗水煎至一碗,趁热灌下。再取新棉被两床,炭盆一个,放东厢最里间——那里离灶房近,暖气足。”

“赵道长!”一个妇人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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