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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第2/3页)

玻璃上,叶脉清晰如掌纹。

“你记不记得,《白夜追凶》剧本里潘月明演的关宏峰说过一句话?”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那片叶子,“‘有些门,推开一次,就再也关不上了。’”

刘艺妃没说话,只把那张卡片慢慢折成一只纸鹤,翅膀尖蘸了点凤冠上未干的朱砂,在窗玻璃上画了个歪斜的圆圈。圆圈中央,她用指甲划出一道细痕,恰好将那片银杏叶钉在正中心。

楼下忽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唢呐声,高亢嘹亮,撕开清冷晨雾。书畅的嗓音穿透三层楼板:“吉时到——新郎接亲!”

陈泽解下腰间玉带,亲手为她系上那条绣着九十九只金线蝴蝶的霞帔。指尖擦过她锁骨时,他忽然停顿,俯身在她耳边,气息灼热:“其实那天……我听见你踹门时,鞋跟断了。”

刘艺妃一怔。

“咔哒一声,特别脆。”他直起身,眼里有细碎的光在跳,“我就想,这姑娘真敢豁出去啊——鞋跟都不要了,就为了抓我这个王八蛋。”

唢呐声陡然拔高,如金石裂帛。陈泽弯下腰,脊背绷成一张蓄满力量的弓,双手稳稳托住她膝弯。刘艺妃伏在他背上,隔着薄薄一层云锦,能清晰感受到他肩胛骨凸起的弧度,以及肌肉绷紧时细微的震颤。她把脸埋进他后颈,那里有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丝未散尽的咖啡苦味。

“舅舅!”陈泽朗声道,脚步沉稳踏出卧室门槛,“您老可记准了——脚不沾地,是规矩;可要是我媳妇儿膝盖硌疼了,这规矩,我今儿就亲手砸了。”

楼梯转角处,舅舅正踮脚整理大红绸花,闻言哈哈大笑,震得廊下铜铃叮当作响:“好小子!有脾气!待会儿拦门酒,我让你喝三碗——第一碗敬岳父,第二碗敬丈母娘,第三碗嘛……”他故意拖长调子,眼角瞟向楼上某扇虚掩的房门,“敬咱们家那位,半夜两点还在改《长城2》水战特效预算的女将军!”

刘艺妃在他背上无声笑了,手指悄悄勾住他颈后一缕碎发。楼下,张亮颖正指挥着伴娘团把几十个装满桂花蜜的青瓷坛子抬进客厅,坛口封着朱砂泥印,每个坛子侧面都用银粉写着不同名字:冯小刚、张亿谋、吕星、寒冰、紫金陈……甚至还有斯蒂芬·金的英文签名缩写。这是刘艺妃亲自定的规矩——每位到场的导演编剧,婚宴后带走一坛蜜,坛底压着张卡片,上面是陈泽手写的下一部合作邀约。

唢呐声浪推着他们穿过庭院。陈泽背着她绕过那棵三人合抱的银杏古树,树干上刻着两道深深浅浅的划痕,底下日期分别是2015年4月12日和2017年10月28日。刘艺妃忽然伸出手,在第二道划痕旁边,用指甲迅速添了一道更短、却更深的刻痕。

“留着。”她声音闷闷的,“等咱闺女出嫁那天,让她们自己来刻。”

陈泽脚步未停,只低低应了一声。阳光终于刺破云层,倾泻而下,将他们相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别墅门口那顶朱漆描金的花轿前。轿帘掀开一角,露出陈爱国端坐其中的身影,老人膝上横着把黄杨木尺,尺身早已被岁月磨得温润如玉——那是他当年在北影厂当道具师时,亲手量过无数部戏的尺寸。

“爸。”陈泽微微颔首。

陈爱国没看新郎,目光只落在刘艺妃垂下的指尖上。她左手无名指戴着枚素银戒指,戒面内侧刻着极细的字:戊戌年冬至,于敦煌鸣沙山。

老人喉结动了动,把黄杨木尺缓缓横在轿门上方,尺身两端各悬一枚铜铃。风过处,铃声清越,如碎玉落盘。

“规矩老祖宗定的,”陈爱国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钟,“轿不离尺,铃不绝响,新人脚下路,才算进了门。”

陈泽背着刘艺妃,一步跨入轿中。就在他左脚踏进轿厢的刹那,陈爱国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两枚铜铃同时震颤,其中一枚铃舌竟悄然断裂,坠入轿底暗格,“嗒”一声轻响,几不可闻。

刘艺妃伏在陈泽背上,耳尖敏锐地捕捉到那声异响。她睫毛轻颤,却没抬头。只有陈泽知道,她此刻正把嘴唇贴在他后颈,无声翕动——那不是吻,而是用唇形,一个字一个字,碾过他皮肤:

“记、住、了。”

轿帘轰然垂落,隔绝内外。外面唢呐声愈发激越,似要刺破这方寸天地。轿内空间狭小,陈泽的呼吸声近在咫尺,混着刘艺妃发间幽微的檀香。她忽然抬手,指尖顺着轿壁暗格缝隙探进去,在冰冷的桐木内壁摸索片刻,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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