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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 投喂,莲尊:以后唤我师姐便是。(第1/3页)

“莲尊?”

洛凡尘微怔,自觉失礼,立刻就要坐起身。

“躺着就行,不必拘谨,大家都不是外人。”

晏倾洛眉眼弯弯,葱指轻轻戳在洛凡尘脸颊,压下他准备起身的动作后,冲归香颔首浅笑,抚裙...

灵舰破空,撕裂忘川域边界稀薄的雾霭,船身微震,舱内幽光流转如水。洛凡尘立于甲板前沿,衣袍猎猎,袖角垂落间,那件忘川莲衣悄然泛起一层温润玉色,仿佛有活物呼吸——莲尊所赐丹元已悄然与他神魂共鸣,非但未生排斥,反似旧识重逢,脉脉温存。

身后,秋韵静立,素手轻按腰间青锋,目光却频频掠过洛凡尘背影,欲言又止。她终究是造仙阁出身,见惯了权衡取舍、利弊权衡,可眼前这人,分明刚踏出冥莲一脉核心偏殿,眉宇间尚染着厚土精粹炼化后的沉凝气息,眼底却无半分倨傲,只有种近乎固执的清醒。

“小人。”她终于开口,嗓音压得极低,“曦曦真人临行前,托我转交一物。”

洛凡尘未回头,只将掌心摊开。秋韵指尖微颤,自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匣,匣面刻着三道细密银纹,是洛神阁独门封印——非金丹亲启,触之即焚。匣盖掀开刹那,一股清冽莲香混着淡淡檀意扑面而来,匣中静静卧着一卷素绢,绢上墨迹未干,字字娟秀,却非寻常书信。

是《忘川录》残篇。

准确说,是驼元曦亲手誊抄、批注、补全的《忘川录·引气篇》前三章。页脚空白处,密密麻麻皆是朱砂小楷:此处当缓吐纳七息,不可强提;此穴易滞,宜以霜雪丹元轻叩三遍;若感阴寒刺骨,切记勿运火灵,当引地脉微温……末尾一行,字迹略显潦草,墨色稍重:“小洛,你总嫌我啰嗦。可这‘啰嗦’二字,是两百三十年,三百二十七次行法,四千八百九十一回护持,才磨出来的。莫负它。”

洛凡尘指尖停在最后一句上,指腹摩挲着微凸的墨痕,喉结无声滑动。他忽然想起昨夜莲尊在偏殿说的话——

“本座不荐斩法,其一,你灵根驳杂,兼修数道,根基已成定势,强行斩断,反伤本源;其二……”莲尊凤眸微敛,指尖点向他心口,“你心念太软。斩法需绝情断念,刀刀向内,剜骨剔髓。你连曦曦真人临别时多看一眼都舍不得移开视线,如何斩得下去?”

当时他未答,只默然垂首。此刻风拂素绢,墨香浮动,他忽而懂了莲尊未尽之言。

不是不能斩,是不愿斩。不愿斩去那个会在晨光里偷嗅他衣襟的驼元曦,不愿斩去那个被他一句“像妈妈”就羞恼耳尖发烫、却又悄悄把玉简翻到最末页添上“宫仟睡颜,颇似若雪幼时”的驼元曦。

更不愿斩去那个,在他伏案推演阵纹至深夜、指尖冻得发僵时,会不动声色将一盏温热莲子羹推至他手边,再用自己袖口替他擦去砚台边缘溅出的墨点的驼元曦。

“小人?”秋韵轻唤。

洛凡尘合上玉匣,声音平缓:“劳烦秋姑娘,代我谢过曦曦真人。就说……她写的批注,比莲尊讲法还清楚三分。”

秋韵怔住,随即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小人倒不怕她知道了,要罚您‘修行’到天明?”

“她如今在洛神阁,罚不到我。”洛凡尘转身,目光扫过秋韵腰间青锋,“倒是秋姑娘,此去清源域,路途遥远。曦曦真人说,你剑意凌厉有余,柔韧不足,遇强则折,遇弱则滞。她让我转告你——剑不是砍人的,是渡人的。你渡不了别人,先渡自己。”

秋韵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她下月将赴清源域参加玄门论剑,对手是号称“断岳剑”的罗霄真传。那场对决,她早已暗中推演数百次,却始终卡在第三式“崩云势”的收束处——力道太满,余势难收,必被反噬。而驼元曦所言“渡己”,恰是她近来闭关时,心头一闪而过的、却不敢深究的念头。

“她……怎会知道?”秋韵声音发紧。

洛凡尘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因为她看过你递到冥莲一脉的剑谱拓本。也因为……”他顿了顿,袖中指尖轻轻一划,一缕极淡的霜雪丹元无声逸散,瞬间凝成一朵半透明的莲苞,悬浮于掌心,“她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秋韵盯着那朵莲苞,莲瓣纤毫毕现,脉络如生,可分明只是丹元幻化,却让她想起驼元曦梳妆台上那只琉璃灯盏——灯焰摇曳,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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