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代表三元脉,代表羽化域,恭贺凌圣主悟法功成!”
“三元归墟诀重现于世,是我圣宗之幸!”
须发皆白的小老头浑浊的眼中滚着泪珠,他名为气合,出自羽化域五脉之一的三元脉,丹成六转,是稍...
灵舰离岸的刹那,忘川之河上空忽有九道青灰气旋自水底逆涌而起,如龙抬头,缠绕舰身三匝后倏然消散。驼元曦立于甲板边缘,素手轻按腰间玉佩,指尖微凉——那是洛神阁金丹长老所持“溯光佩”,可定星轨、辨虚妄、镇心魔。此刻佩面幽光浮动,纹路竟隐隐与脚下阵纹共鸣,仿佛整条忘川之河都在无声应和。
她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怀中婚契一角。金纸温润,却似烙铁般灼人。若雪的名字未落于其上,可那空白之处,偏偏比写满字迹更教人心口发紧。她忽然想起百年前初登洛神阁藏经楼时,曾见一卷残破古籍,题曰《双修契要·忘情篇》,开篇便写:“情非劫,亦非障;情若未斩,道必滞于半途;情若强斩,心已裂而神不全。”彼时她嗤之以鼻,以为不过是合欢宗伪典。如今再思,竟觉字字如针,刺入骨髓。
“曦曦真人。”
身后传来轻唤。驼元曦未回头,只将袖中玉简悄然凝出,指尖悬停其上,欲删去昨夜补记的那一行——【三月十八,临别前夜,三人同榻,妖女枕我左臂,小洛环我右腰,星容蜷于我膝弯,呼吸交叠,温热绵长。我竟未生厌,反觉安稳。】
指尖微颤,终是未点下。
“莲尊来了。”魏伯艳的声音清朗如溪,却带三分笑意,“说您若再不启程,他就要亲自登舰‘押送’了。”
驼元曦这才转身。远处河雾渐开,一道素白身影踏水而来,足下无舟,唯见莲影千叠,随步生灭。冥莲一脉当代莲尊,名唤谢昭,眉目清冷如霜,一身白衣不染尘,袖口绣着九瓣墨莲,每瓣莲心皆嵌一枚幽蓝符文,正是忘川域最顶尖的“沉渊引灵阵”阵眼图腾。
他停在灵舰三丈之外,拱手为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直透神识:“驼真人此去清源域,路经七十二浮岛、九重云瘴、三界断崖,途中或遇‘蚀骨鸦群’、‘蜃楼蛊母’、‘归墟盲鱼’,皆非善类。我已命弟子于浮岛第三、十七、四十九处设下接引阵,阵中备有凝神香、辟邪符、静息丹各三百枚,另赠‘莲心盏’一对,内蕴忘川本源水汽,可助真人涤荡心火,安守灵台。”
言罢,袖袍轻扬,两盏青瓷小盏自袖中飞出,盏身通透如冰,内里水光流转,竟似将整条忘川之河缩于方寸之间。驼元曦伸手接过,指尖触盏,顿觉一股清凉沁入经脉,连带着昨夜残留的燥热都淡了几分。她颔首致谢,语气郑重:“谢莲尊厚谊。此番若非冥莲一脉倾力襄助,造仙阁与洛神阁之约,断难如此顺畅。”
谢昭目光扫过她怀中隐约露出的金纸一角,眸色微不可察地一沉,随即淡声道:“合作本为互利。倒是驼真人……”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耳后那一抹未散尽的胭脂红痕上,唇角几不可见地抿直,“金丹修士,当守心如镜。情丝若乱,纵有万载寿元,亦不过困于方寸心牢。”
驼元曦呼吸一滞,袖中手指倏然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早知谢昭性情孤峭,不喜私情,更厌合欢一脉功法,却未料他竟当面点破。更未料,自己竟未生怒,只觉一阵奇异的坦然——仿佛被戳破的不是羞耻,而是长久以来悬在头顶、无人敢言的明镜。
“莲尊所言极是。”她抬眸直视对方,水眸澄澈,不见闪躲,“只是晚辈近来才悟得一事:心镜若只为映照虚空,便失了映照万物之能。情之一字,未必是障,亦可能是……渡劫之筏。”
谢昭眼中寒霜微裂,似有波澜掠过,却终究未语。他微微颔首,转身欲走,忽又顿住,背对着她,声音低沉如古钟余韵:“若雪当年离开小荒时,也站在你此刻的位置。她未签婚契,只留下半枚碎玉,说是留作信物。后来我问她为何不签,她说——‘若签了,便不敢走了。’”
风过河面,吹起驼元曦鬓边一缕青丝。她怔在原地,指尖抚过怀中金纸,那“妻”字仿佛骤然有了重量,压得她喉头微哽。
灵舰升空,离岸渐远。驼元曦独立船舷,望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忘川之河,以及河畔那个渐成白点的身影。魏伯艳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她身侧,手中捏着一枚青翠欲滴的莲子,轻轻剥开,露出内里莹白如玉的莲芯。
“给。”他递过来,笑容狡黠,“刚从莲尊袖子里顺来的。他说这是‘定心莲’,百年才结三颗,吃了不打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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