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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厉真真(月票万字加更4/6)(第1/4页)

掉落万丈悬崖之下还能有命吗?

众人并不知晓那位谢三少的结局是否摔成了一摊碎肉,也无心再去关注那颗假天尊头颅的极高悬赏,就在那段祝文响彻整个天际,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已从天边亮起。

迎着那轮...

黎平子没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站在山庄门前青石阶下第三级,左脚微跛,右袖空荡,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像一截被雷劈断后又硬撑着不肯倒的枯枝。他本该是来求见的,可此刻竟连抬手叩门的力气都没了——不是因为惧怕,而是那目光太烫,烫得他喉头发紧,心口发麻,仿佛白木不是人,而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三十年来拼命缝补、却始终漏风的全部残缺。

白木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月光斜切过山脊,落在他半边道袍上,另一侧沉在暗影里。他手里没拿剑,也没拄杖,可黎平子分明感到一股无形剑气已如蛛网般缠住自己四肢百骸,稍有妄动,便要被寸寸绞断。

“你认得那一招。”白木终于开口,声音不冷不热,像秋末井水。

黎平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点头,声音沙哑:“天残十八式·断脊引。”

白木眉梢微挑:“海南派失传一百三十七年,最后一任使此招者,是你师祖黎九渊。他在峨眉金顶被七柄长剑钉在铜钟之上,死前咬碎舌根,将最后一式刻进钟壁内里——可惜没人识得,只当是血污歪斜。”

黎平子身子猛地一震,几乎站立不稳。

他当然知道这段公案。但没人敢提。海南派上下讳莫如深,连门中典籍都将黎九渊一笔抹去,只称其“叛出师门,堕入魔道”。可此刻白木不仅知道,还知其死状、知其刻招之地、知那钟壁血痕早已被岁月磨平……更知那并非污迹,而是剑意凝成的活字!

“你……怎么知道?”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白木却忽然笑了。那笑极淡,极冷,像雪落寒潭,不泛涟漪:“因为你师父临终前,把一块铁牌塞进你襁褓,上面刻着‘九渊’二字,背面还有一行小字:‘非残者不可承,非怒者不可启,非疯者不可用’。”

黎平子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块铁牌——他五岁起就贴身藏着,从不离身,连洗澡都用油纸裹三层。那是他唯一能确认自己血脉所系之物,是他瘸足断臂之后仍肯活下去的凭据。他以为世上再无人知晓。

可白木不仅知晓,还一字不差复述出来。

“你……”他嘴唇翕动,却再吐不出一个完整字眼。

白木缓步下阶,停在他面前三尺处。夜风拂过两人之间,卷起几片枯叶,竟在半空骤然碎成齑粉。

“我不是来考校你的记性。”白木声音低下去,却重如千钧,“我是来告诉你——你师祖没死。”

黎平子瞳孔骤缩。

“他被带走了。”白木盯着他眼睛,“带走他的,是当年在金顶观战的三人之一。那人没杀他,反替他续了三口气,剜去他双目、削断他四肢筋脉,把他装进一只黑檀棺中,沿岷江放流千里。棺底刻着一句话:‘待残骨生新肉,待疯火燃尽天。’”

黎平子脑中轰然炸开。

他忽然想起幼时一场高烧,昏迷七日,醒来后左手五指竟齐根再生——不是长肉,而是自掌心钻出五截漆黑如墨的骨刺,形如钩镰,寒气逼人。师父见后当场吐血,此后三年不许他碰剑,只让他每日跪在崖边背诵《残经》三百遍。

原来那不是异变……是复苏。

“你师父没告诉你真相。”白木缓缓道,“但他留了一手。他把你送进海南派,不是为学剑,是为等一个人——一个能在你最恨自己这副身子时,恰好使出天残十八式的人。”

黎平子浑身发抖,不是因冷,而是因一种近乎撕裂的清醒。

他忽然明白了今日所有事:崔老三的挑衅、白木的出手、那截爆碎的树枝……甚至祁家功闭门不见,都是为了此刻。

这不是偶遇。

这是钓饵,是引线,是精心铺就的血路,只为把他这个“残者、怒者、疯者”,一步步逼到悬崖边上,再亲手推他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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