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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1【攻占西夏国都】(第1/3页)

向宝、李宪等人的部队,很快从鸣沙赶到灵州城外。

向宝把军队扔给刘昌祚,自己带着李宪跑去见林广,商量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林广详细讲述近来战局:自己突袭盐州未果,却调动了附近的西夏兵马。郭...

徐来走出政事堂时,天色已近黄昏,西边的云层被余晖染成铁锈般的暗红,风里裹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他袍角翻飞。他没坐轿,只让随从牵马缓步而行,一路穿过御街南段,经州桥,折向左掖门。路上行人稀疏,偶有巡城禁军列队而过,甲叶相击之声清脆冷硬,像一串被冻住的铜铃。

他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不是怒火,是焦灼——一种被数股力量同时拉扯、却必须稳住重心的焦灼。文彦博要塞人,王安石要控权,郭逵要战功,吕公著要喘息,而赵顼……赵顼要一个能让他在史册上写“中兴”二字的注脚。八个人举解额的事,早已如浮沫消尽;真正沉在水底的,是永兴军路安抚使张景宪昨日密报的那封信:环州守将李复圭,擅调弓箭手五百出界劫掠西夏牧民,焚其庐帐二十余所,夺羊马三千余头匹,还把西夏边将嵬名山的幼子掳回庆州,钉在城门楼上示众三日。

徐来当时就搁下茶盏,指节发白。

这不是边将冒功,这是引火上身。

西夏自李元昊死后,内斗不止,惠宗秉常年幼,梁太后摄政,国势确已衰颓。可再衰颓,也是个立国六十年、控弦三十万的西北强藩。嵬名山是西夏腹心大族,其兄嵬名浪遇为右厢朝顺军司统军,手握银夏精锐,素来主战。李复圭此举,等于当面撕碎停战文书,往对方眼眶里撒盐。若梁太后顺势发兵,以“讨逆”为名叩关,宋军尚未集结,鄜延、环庆两路便先陷于被动——更糟的是,她若不打大仗,只派轻骑反复袭扰粮道、烧毁寨堡,拖到冬深雪厚,五路伐夏之谋,未战先溃。

他昨夜翻遍枢密院旧档,查出李复圭乃王安石早年在鄞县任主簿时的幕僚,后因贪墨被黜,近年靠吕惠卿援引复起。此人胆大妄为,惯会揣摩上意,此前在秦凤路就曾伪造敌情奏报,虚报斩首二百级,实则仅击溃游骑数十。这次,怕又是想借西夏之血,染红自己的乌纱。

徐来勒马驻足,在左掖门外一处僻静槐荫下停了半晌。随从不敢催促,只默默牵缰垂首。暮色渐浓,宫墙上的鸱吻轮廓模糊起来,像几枚凝固的黑铁钩子。他忽然想起去年冬至,自己陪赵顼检阅神枢师火器营时的情景:三十二门霹雳炮齐发,震得宣德楼瓦片簌簌而落,硝烟弥漫中,皇帝攥紧龙袍袖口,眼底映着火光,嘴唇无声翕动——徐来离得近,听清了那两个字:“成了。”

成了?未必。

火器之利,在于阵前破阵;可若粮道断绝、士卒冻饿、将帅互疑,再好的霹雳炮,也不过是堆在泥地里的哑铁疙瘩。

他掉转马头,不回枢密院,反向西南而行。半个时辰后,马蹄踏过汴河虹桥,停在一座青砖灰瓦的小院门前。门楣无匾,唯有一株老槐斜倚墙头,枝干虬曲如龙。徐来叩门三声,门开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仆,见是他,只微微颔首,侧身让进。

院内极静,檐角铜铃未响,连虫鸣都似被抽去大半。穿堂而过,是间素净书房,窗纸新糊,透出微黄烛光。案头堆着几卷《春秋》残本,砚池半涸,墨迹将干未干。书案后坐着一人,正提笔蘸墨,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只将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迟迟未落。

“范尧夫。”徐来唤道。

范纯仁搁下笔,抬眼望来。他面容清癯,眼下青痕浓重,像是多日未曾合眼。桌上摊开的并非经义,而是一份誊抄工整的《陕西军储勘验录》,末尾朱批密密麻麻,全是“存疑”“待核”“缺账”字样。

“枢副夤夜来访,必非闲叙。”范纯仁声音低哑,却无半分惊异,“可是环州的事?”

徐来点头,在下首竹椅坐下,接过老仆奉上的粗陶茶碗,热茶入口微涩。“李复圭烧了嵬名山的草场,掳了他儿子。嵬名浪遇昨日已遣使赴兴庆府,称‘宋若不惩凶,我当自讨’。”

范纯仁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梁太后不会坐视。她正愁没有由头压服朝中主和诸臣。”

“所以我要你即刻启程,以转运使衔赴永兴军路。”徐来直视对方双眼,“不署理全路钱粮,只专督鄜延、环庆两路军需。李复圭的粮秣调度,自此由你亲验、亲签、亲押。凡他调拨钱粮,需你画押方准支取;凡他征用民夫,需你核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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