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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歹毒的美人计(第1/3页)

“神会赐予我们一切...”

“呵呵!我们镜湖领的领民靠自己劳动挣钱养活自己,自己挣钱买粮食填饱肚子,我们靠的是自己。不是你说的什么光明圣主...”

“我们的世界都是神创造的,你能得到工...

鸢尾花城外的秋阳斜照,将漫山遍野的紫白鸢尾染成一片流动的薄金。风过处,花浪翻涌,却压不住营寨间铁甲沉滞的肃杀。

白鸟站在新扎的中军帐前,手中捏着南境一族撤兵的密报,纸角已被指腹摩得发软。龙佑立于侧后,未言一字,只将目光投向远处鸢尾花海尽头——那里,鸢尾花城的灰石城墙在日光下泛着冷硬光泽,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疤。

“佯装败退……”白鸟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可圣冠城守军粮秣已尽,攻城塔已推至东门瓮城之下,连护城河都快被填平了。熊兰一族若真力竭,为何不向我镜湖求援?反而连夜焚营、断桥、弃械,把三万具云梯和十二座撞车全扔在城下?”

龙佑终于开口,嗓音低哑如砂石相磨:“因为他们不是撤,是让。”

白鸟眉峰一跳,倏然侧首。

“让出战场,让出名分,让出‘围而不破’的道义。”龙佑从怀中取出另一份密笺,竹简边缘还带着未散的墨香,“这是薇恩刚送来的暗卫急报——千炉堡内廷昨夜暴毙七人,皆为八房巴林亲信。其中三人死于‘意外’:一名膳监被滚油泼面,一名司礼官坠井溺亡,一名文书在抄录藩主手谕时突然口吐黑血,喉间插着半截烧焦的朱笔。”

白鸟瞳孔微缩。

“朱笔?”他伸手接过竹简,指尖拂过那行小字,忽而冷笑,“烧焦的朱笔?这倒新鲜。朱砂遇火即散,笔杆若烧焦,墨迹早该糊成一团,哪还有‘手谕’二字可辨?”

龙佑颔首:“正是如此。那‘手谕’是假,但伪造者极懂规矩——用的是藩主私印‘青松印’,印泥里混了红杉脂,与杰西藩主少年时亲手调制的印泥配方分毫不差。千炉堡内,能调出这配方的,除了藩主本人,只剩一人。”

“黑水领·巴林。”白鸟吐出这个名字,舌尖泛起铁锈味。

风忽然静了一瞬。

营帐前两杆玄鹰旗垂落,旗面纹路里的银线在日光下幽幽反光,像两道未愈的旧刀痕。

白鸟缓步踱至沙盘前。沙盘上,红杉领地形纤毫毕现:西边坠神山脉如巨龙盘踞,东面瓦伦河蜿蜒如银带,圣冠城与千炉堡遥遥相望,中间横亘着鸢尾花城——这颗钉入咽喉的毒刺,此刻正被五万蝰蛇军牢牢攥在掌心。

“他们要的不是城。”白鸟手指缓缓划过沙盘上那条瓦伦河,“是要整条河。”

龙佑接话,声如寒刃出鞘:“瓦伦河以东,沃土千里,盐矿、铁矿、海港俱全;以西,则多山贫瘠,唯有千炉堡一座孤城可守。若以河为界,南境一族占东,黑水领·巴林占西——看似割地,实则削骨。巴林家两百年根基,在此一分为二,从此东不得入,西不得出,彼此仇视如寇雠。”

白鸟沉默良久,忽而转身,掀帐而出。

营帐外,玄鹰卫早已列阵待命。三百铁骑静默如铁铸,马鞍旁悬着新淬的短矛,矛尖滴着未干的桐油——那是为夜袭准备的引火之物。

“传令。”白鸟的声音不高,却如裂帛般撕开寂静,“全军拔营,不拆寨墙,不毁灶台,留三日存粮于营中,余者尽数运往辎重营。”

副将愕然:“大人,不战而退?”

“谁说退了?”白鸟解下腰间佩剑,剑鞘上缠绕的赤蟒纹在日光下灼灼欲燃,“我们去千炉堡。”

帐外骤然死寂。

龙佑却瞬间明白了——千炉堡是红杉领心脏,更是所有谣言发酵的温床。此刻巴林家内部人人自危,八房巴林忙着清洗异己,而真正的藩主杰西早已化为尸傀,躺在玛力城某座阴冷地窖里,胸口剑气仍在缓慢侵蚀着最后一丝生机。若此时镜湖军团突临千炉堡城下……

“不攻城。”白鸟目光扫过众将,一字一顿,“只围不打。放出消息——镜湖领主亲至,只为护送‘藩主遗诏’入城,昭告天下,正本清源。”

龙佑呼吸一窒:“遗诏?”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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