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333章 呼风唤雨(第1/3页)

罗南在镜湖学院宣布赦免间谍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镜湖领,得到赦免的人无不觉得前途都一片光明了。

而没等其他人去琢磨这政策的赦免范围,第二天领主府直接挂出了公告。

内容基本一致,就是赦免...

鸢尾花城的秋阳斜斜洒在紫白相间的花海之上,风过处,花浪翻涌,如一片沉默燃烧的火焰。阿伦特独自立于城楼最高处,铠甲上还沾着前日校场演武时扬起的尘土,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的鲨皮剑柄——那柄曾随他斩落三十七名敌将首级、被军中称为“断喉”的狭长直刃,此刻却沉得发烫。

城下,七万蝰蛇军营帐连绵,炊烟笔直升向青空。但炊烟再稳,也压不住营中浮动的暗流。昨夜巡营时,他听见两个老兵蹲在伙房后头低声咒骂:“老子的田契还在千炉堡府衙存着!家里婆娘捎信说,隔壁老王家儿子昨儿被拉去修城墙,说是‘通敌嫌疑’要戴枷示众……咱这算不算给藩主卖命?”另一个声音更哑:“卖命?卖的是谁的命?你媳妇儿信里没提,我媳妇儿信里也没提……可昨儿押解辎重的车队路过,我亲眼看见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里头塞的不是粮草,是铁镣铐。”

阿伦特没出声,只将手按在垛口青砖上。砖缝里钻出一株倔强的鸢尾,茎秆被马蹄踏过两次,却仍托着一朵将凋未凋的紫花。他指尖一捻,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小片凝固的血。

正午刚过,东面官道卷起一道灰黄烟尘。不是镜湖军的黑底银鸢旗,也不是巴林家的赤金双花剑纹,而是一面素白无饰的三角小旗,旗角缀着三枚铜铃,在风里发出极轻的、近乎哀鸣的“叮”声。

传讯兵冲上城楼,喉结滚动:“大人!是……是薇恩夫人的人!”

阿伦特瞳孔骤缩。薇恩·弗雷斯,九大藩主之一弗雷斯家族现任家主之女,执掌家族暗卫“夜莺”已逾十年。此人从不亲临前线,其名只在最高密档里以墨线圈出,连巴林家老藩主吉尔伯特生前召见她三次,皆由密道引至内殿,外人只知有“弗雷斯使者”出入,不知其貌。

城门缓缓开启一条缝隙。白袍人策马入内,身后仅跟两名垂首骑士。那人翻身下马,斗篷掀开,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左眼覆着乌木雕琢的义眼,右眼却是罕见的琥珀色,在秋阳下流转着蜂蜜般的冷光。她未佩武器,腰间只悬一枚青铜怀表,表盖边缘蚀刻着细密藤蔓——那是弗雷斯家族最古老支系“守藤者”的徽记。

“阿伦特将军。”她声音不高,却让整段城墙上的哨兵都屏住了呼吸,“我代家父致意。他听说您近日‘病中’未赴千炉堡述职,特遣我送来两样东西。”

侍从捧上一只乌檀木匣。薇恩亲自启封,取出一卷泛黄羊皮纸,纸页边缘焦黑蜷曲,似经烈火舔舐又侥幸残存。她指尖抚过纸上一行褪色朱砂批注:“此图初绘于三百二十七年前,献予先帝御览,后封于皇都秘库第三层。家父言,若将军尚存一分‘藩主之手’的锐气,当识得此印。”

阿伦特展开羊皮纸,目光骤然钉死在右下角——一方残缺火漆印,印文是断裂的双头鹰衔着橄榄枝,鹰喙处另有一枚极小的、几乎不可辨的月牙形压痕。他指尖颤抖起来。这印,他曾在父亲遗物箱底层见过一次:老藩主吉尔伯特临终前亲手交给他一枚同样残缺的铜章,说“此印所钤之物,真伪不论,持印者即为巴林家最后可信之人”。

羊皮纸展开,赫然是亚姆利斯要塞全图。但绝非现役军用图——图上标注的暗道、蓄水井、箭楼承重梁接榫方式,皆与今日所建迥异。最刺目的是图中央一座坍塌的钟楼遗址旁,用蝇头小楷密密注着:“癸巳年大旱,钟楼地基下沉三尺,匠人以活铁链悬吊塔身,今链已锈蚀七成。若以震击法破南墙,钟楼必倾,碎石可塞三道瓮城甬道。”

阿伦特喉头一哽。癸巳年……正是他十二岁随父观礼亚姆利斯秋狩之年。那时钟楼尚未坍塌,他记得父亲指着塔顶新铸的铜钟笑说:“此钟重三千二百斤,悬链乃百炼精钢,百年不朽。”——父亲当时眼中闪烁的,是只有真正筑城者才懂的、对钢铁与大地对话的虔诚。

薇恩静静看着他脸色由青转白,终于开口:“第二样东西,是人。”

她抬手轻叩怀表。清越铃音未散,城门外忽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一个披着破麻布斗篷的身影被两名骑士扶进瓮城。那人抬起脸,半边脸颊溃烂流脓,左耳缺失,唯余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阿伦特认得这伤!三年前白石领剿灭山匪“血鸦寨”,他亲率五十骑突袭贼巢,这人是唯一被活擒的寨主亲兵,审讯时咬断舌根自尽,尸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