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狐狸冒险者团”是帝国冒险公会注册的A级雇佣兵团。
他们团队一共二三十个成员,就有四五个觉醒者,这在帝国境内已经算得上一流的冒险团了。
现在帝国到处都在打仗,公会里挂了很多商队护送...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汤姆城残破的码头上。海风卷着咸腥与硝烟混杂的气息,拂过尚未冷却的砖石与焦木。白鸟站在码头最高处的瞭望塔上,披着一件玄青色斗篷,衣角被风掀得猎猎作响。他没看远处海平线上渐次熄灭的渔火,目光始终落在脚下——那一列列沉默前行的船工队伍。
他们背着粗布包裹,牵着妻儿,脚上沾着灰泥与碎木屑,在镜湖士兵举着火把的护送下,踏过尚有余温的石板路。没有哭嚎,没有反抗,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像一群被潮水推上岸的鱼,在陌生的光线下微微张合着鳃。
龙佑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手中摊开一卷羊皮地图,指尖正缓缓划过红杉领东部海岸线:“大人,我们刚收到三份密报。第一份来自圣冠城外围斥候——罗南一族主力已压至东门三里,攻城云梯今晨已竖起七座;第二份来自千炉堡方向,摩拉丁亲卫未作休整,连夜北返,押解杰西·巴林的囚车已过坠神隘口,预计三日后抵皇都;第三份……”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是塞拉斯港传来的暗语:‘蝰蛇’阿伦特的先锋营昨夜弃守阿伦特斯城东郊粮仓,全军拔营向南折返,行踪诡谲,未通牒令,未留哨骑。”
白鸟没有立刻回应。他抬起左手,守密人戒指在月光下泛出一圈幽微银芒,仿佛活物般轻轻搏动了一下。他指尖微曲,一缕细若游丝的紫电自指腹逸出,在空气中蜿蜒盘旋,竟凝成一道半寸长的雷影——倏忽一闪,又消散无形。
这是【三千雷影瞬身】入门第三重“雷息化影”的征兆。七日苦修,已能引动体内龙心雷霆本源,凝而不散,瞬息可生三道虚影。虽离“三千”之数尚遥不可及,却已足够让一名精锐斥候在百步之内,永远追不上他的背影。
“阿伦特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他终于开口,嗓音低沉而笃定,像一块沉入深海的玄铁,“他不敢回千炉堡——杰西被擒,巴林家中枢已塌,回去就是替人顶罪;他不敢去圣冠城——罗南一族现在巴不得他现身,好一刀斩断红杉最后的脊梁;他更不敢投白水——摩拉丁连自家藩主都敢生擒,岂会容一个‘叛将’坐大?”
龙佑颔首:“所以只剩一条路:南下,入海,寻岛而据,割据自立。可他手里只有两万五千精兵,无船坞、无补给、无盟友……除非——”
“除非他早就在海上备好了退路。”白鸟接过话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我让人查过了,三年前,巴林家曾以‘剿匪’为名,调拨三十万金龙,秘密重建汤姆城以东三百里的‘雾隐群岛’。对外宣称是安置流民,实则在最大岛屿‘衔尾蛇岛’上,修了一座能停泊二十艘战舰的隐秘港湾。工程图纸由索克王族首席工程师签批,用的是黑水领旧年废弃的蒸汽锻压模具……呵,真是好大的手笔。”
龙佑瞳孔微缩:“您早知此事?”
“不。”白鸟摇头,目光扫过码头尽头那排尚未拆卸的巨型造船架,“是今天下午,我在塞巴斯大师家中翻到一本《红杉海图考异》残卷,夹页里有他年轻时参与雾隐工程的手绘草图。上面标注着:‘蒸汽泵房七号井,深百二十尺,直通地热裂隙;锚链绞盘以双螺旋青铜轴承承重,可负万吨巨舰起落。’——这种规格,不是为渔船准备的。”
他转身走下石阶,靴跟敲击石面发出清越回响:“传令下去:先锋营即刻接管汤姆城全部船坞与仓库,清点现存木材、铁锭、桐油、帆布;工程营分两队,一队按塞巴斯图纸复原雾隐群岛三维沙盘,另一队……去把城中所有老船工的祖谱、师承、婚配、子嗣名录,统统抄录三份,一份存档,一份送镜湖学院档案司,一份……”他脚步一顿,眸光如刀锋劈开夜色,“封进铅盒,明早由信鹰直送千炉堡内务署。”
龙佑怔住:“送……千炉堡?”
“对。”白鸟抬眼,眼底映着远处几盏摇曳的风灯,幽光浮动,“瓦伦丁家族那位外事大臣,正在等一个‘正当理由’倒戈。我要给他递一把刀——不是砍向巴林家,而是砍向阿伦特。”
他迈步向前,斗篷下摆拂过阶沿干涸的血迹:“谣言不是最锋利的剑,但要让它杀人,得先让握剑的人相信——这剑,本就该刺向谁。”
翌日辰时,汤姆城南门校场。
镜湖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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