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等人拿了丹药,各自兴高采烈地回去修炼。
院中重归寂静,秦渊却没有进屋,而是微微合起了双目,随即,心神便已彻底沉入识海之中,梳理在钱塘水府中获得的那份龙族传承。
在龙宫,秦渊片刻功...
金富贵话音未落,堂内空气骤然凝滞,连窗外掠过的风声都似被掐住了喉咙。樊清先肥厚的手掌缓缓抬起,指尖在案上一寸寸碾过,青砖缝隙里积年的药香混着茶渍的苦涩,在他鼻尖萦绕不散。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笑得竟比哭还瘆人:“好……好一个‘天灾人祸’。”
他猛地一拍案,震得墙上悬着的“济世救民”匾额嗡嗡作响,木屑簌簌落下。
“富贵,这事你亲自办。”樊清先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钉楔入地面,“不许留痕,不许牵连,更不许让那小子活成个残废——要让他还能写字、能把脉、能给人开方子,偏偏……再也扎不准一针。”
金富贵垂首应是,袖口遮掩下,指节捏得泛白。他太清楚这“残而不废”四字背后有多毒:断筋不碎骨,伤络不毁穴,让那双曾稳如磐石、快若惊鸿的手,在诊脉时微微发颤,在捻针时迟滞半息,在提笔处方时墨迹洇开三寸——医者最怕的不是刀斧加身,而是手不听心,心不随神。那是比剜肉剔骨更慢、更哑、更无声无息的凌迟。
翌日辰时,保安堂门前已排起长龙。许仙端坐堂前,素青直裰洗得泛白,袖口磨出细绒,腕间搭着一方旧帕,正为一位咳嗽不止的老妪诊脉。他指尖微凉,搭在老人枯瘦的手腕上,闭目凝神,药王真气如春溪初涨,悄然漫过寸关尺三部。须臾,他睁眼,提笔蘸墨,笔锋沉稳:“麻黄三钱,杏仁五钱,炙甘草二钱,生姜三片,大枣四枚……煎服,忌生冷。”
老妪千恩万谢而去,许仙刚搁下笔,便见门口晃进一道高挑身影。白衣胜雪,裙裾不染纤尘,发间一支素银簪,簪头雕着半朵未绽的莲。正是白素贞。
她今日未施粉黛,眉宇却自有一股清冽气韵,仿佛晨雾中初露的山岚,既不灼人,又不容轻慢。堂内喧闹声霎时低了三分,几个年轻伙计悄悄侧目,连咳嗽的老人都忘了咳。
许仙心头一跳,忙起身相迎:“白姑娘,您怎么来了?”
白素贞唇角微扬,目光扫过他案头摊开的《雷公炮炙论》与几页密密麻麻的医案札记,又落回他略带倦意的眼底:“听闻你连诊三日,未歇半刻。我熬了些百合莲子羹,顺路送来。”她将青布包轻轻放在案角,揭开盖子,清甜气息顿时氤氲开来,冲淡了满室药味。
许仙怔住。那羹盏温润如玉,碗沿一圈细密银线勾勒着并蒂莲纹——分明是昨夜他于清净居书房灯下随口提过一句“久坐耗阴,喉干舌燥”,秦渊只点头说“知道了”,他并未当真,谁知竟真有人记在心上,且亲手熬来。
“这……太劳烦您了。”他声音微哑,下意识抬手想捧碗,指尖却蓦地一颤,碗沿险些滑脱。
白素贞眸光一闪,不动声色伸手虚扶了一把,指尖离他手腕不过寸许,却未触实。可就在那一瞬,许仙腕间血脉似乎微微一跳,一股极细微、极熟悉的清寒气息,如游丝般掠过皮肤——与那夜青城山巅,雷劫撕裂云层时,他恍惚瞥见白素贞袖口逸出的霜气,一模一样。
他心头剧震,垂眸避开她的视线,只盯着自己那只方才失稳的手。指甲边缘有一道新添的浅痕,像是被什么极细的刃刮过,不疼,却隐隐发麻。
白素贞却已收回手,目光越过他肩头,静静落在堂外青石板路上。那里,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汉子正踽踽而行,肩上扛着半截劈开的柏木桩,步履蹒跚,额角沁汗,眼神浑浊,却在经过保安堂门槛时,极快地睃了一眼许仙搁在案边的银针匣。
许仙顺着她视线望去,只觉那汉子背影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待他再回头,白素贞已端起羹碗,递到他面前:“趁热。”
许仙低头啜了一口,清甜微凉,直润肺腑。可那丝异样感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清晰——他左手小指,正不受控地微微蜷缩。
申时三刻,许仙送走最后一位病人,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欲去后院歇息。刚掀开竹帘,忽听后巷传来一声闷哼,夹杂着木器碎裂的刺耳声响。他心头一紧,疾步奔出。
巷子深处,一只青布包袱散落在地,几包药材滚出,其中一包当归根茎断裂处,渗出暗红汁液,像凝固的血。地上躺着个陌生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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