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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玄水真经(第2/3页)

子,左臂以怪异角度扭曲着,脸色惨白,唇角溢血,正痛苦呻吟。旁边,两个穿皂隶服色的差役正厉声呵斥:“大胆刁民!竟敢在临安城内持械斗殴!”

许仙俯身探脉,指尖触到那人腕骨时,心猛地一沉——脉象浮紧而数,尺脉沉微,分明是被人用重手法震断了腕骨内侧的“阳溪”、“偏历”二穴,更以独门指劲挫伤了手少阳三焦经的络脉!此等手法阴损至极,专为废人诊脉施针之手,却不留皮肉之伤,官府验伤,只会判作“跌仆致伤”。

“大人,他伤势危急,需立刻接骨!”许仙抬头急道。

差役冷笑:“接骨?等押到衙门验完伤再说!许小大夫,您这保安堂的招牌,最近可是烫得很呐——小心别烫着自个儿的手。”

话音未落,巷口忽传来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咳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大夫拄着乌木拐杖,缓步而来。他身后,跟着两名青衣小厮,一人捧着紫檀药箱,另一人托着一方铺着素绢的乌木托盘,盘中赫然摆着七根长短不一的银针,针尖幽光流转,寒气森森。

王大夫目光如电,扫过地上汉子扭曲的手臂,又掠过许仙微微发颤的左手,最后停在那两名差役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此人伤在腕,脉乱而气逆,若拖过半个时辰,手少阳经气绝,恐致终身瘫痪。你们若执意押人,便请签生死状——若他手废了,算我保安堂的,还是算你们衙门的?”

差役面面相觑,终是悻悻退开。

王大夫不再多言,只对许仙颔首:“汉文,扶他上榻,取‘续骨膏’与‘通络散’。”

许仙依言行事,动作间左手又是一阵酥麻,他咬牙忍住,稳稳托住汉子手臂。王大夫亲自施针,七针齐落,精准刺入肘窝曲池、腕间阳溪、掌后养老诸穴,针尾微颤,引动周身气血奔涌如潮。那汉子呻吟渐止,面色竟透出一丝血色。

施针毕,王大夫收针入匣,转身看向许仙,目光锐利如刀:“汉文,你左手近来可有不适?”

许仙心头咯噔一声,垂眸掩饰:“只是……偶感疲乏,无妨。”

王大夫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只从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坠子,塞进许仙掌心。玉质温润,内里却似有流光暗涌,握在手中,竟隐隐与他丹田药王真气遥相呼应。“拿着。睡前含于舌下,三日,自解。”

许仙攥紧玉坠,冰凉触感渗入掌心,却压不住心底翻腾的惊疑。他抬头想问,王大夫却已转身离去,袍袖拂过巷口斜阳,背影萧瑟而孤峭。

当夜,许仙依言含玉而卧。子时将至,玉坠骤然发烫,一股清冽气流自舌底升腾,如春水破冰,瞬间漫过四肢百骸。他猛地睁眼,只见窗棂外月华如练,而自己左手五指,正随着某种无形韵律,极其缓慢、极其精准地屈伸着——那节奏,竟与白素贞白日里虚扶他手腕时,指尖微不可察的震颤,分毫不差。

他霍然坐起,冷汗浸透中衣。

窗外,一道白衣身影静立于梅枝之下,月光勾勒出她清绝的轮廓。她似有所感,微微侧首,朝他窗内望来。目光澄澈,不见波澜,唯有一缕极淡的、近乎叹息的怜悯,悄然拂过。

许仙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终于明白,那日青城山巅,秦渊为何只字不提白素贞的来历;也终于懂得,观音菩萨为何只点化牧童之恩,却对秦渊只字不语——因为有些因果,早已超越报答;有些恩情,本就不该用世俗之法去偿还。

那晚之后,许仙左手的颤动再未复发。他依旧每日坐堂,针药并施,声名愈炽。可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取出那枚青玉坠子,在灯下细细摩挲。玉中流光缓缓旋转,仿佛映着西湖水面碎银般的月影,也映着某个白衣女子独立寒潭、素手按心的剪影。

而临安城西,那伙“贼寇”再未现身。倒是济天雷药铺的后院,接连三夜传出瓷器碎裂的脆响,以及樊清先压抑的、野兽般的嘶吼。金富贵站在阴影里,默默数着账房里多出的十七张空白契纸——每一张,都写着“保安堂许汉文”五个朱砂小字,墨迹新鲜,尚未干透。

更深露重,白素贞立于西湖断桥之上,素手轻抚桥栏。湖风撩起她鬓边一缕青丝,她望着远处保安堂隐约的灯火,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又似极深的疲惫。

她终于懂了观音大士未曾明言的深意。

原来真正的劫数,并非天雷轰顶,亦非雷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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