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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秃驴,你太聒噪了!(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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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颔首:“癸水属阴,玄黄属混沌,阴阳交泰,方成大道根基。”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大青脸上,“但我取走第一滴时,发现泉眼深处,还有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妖气脉络,盘绕着剩余精魄——是你在睡梦中无意识布下的‘缚灵阵’。你怕它流失,怕它被旁人夺走,更怕它枯竭……所以用七百年光阴,在泉眼上方织了一张无形的网。”

大青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她确实布过阵。

不是为了守护什么,只是为了抓住一点能让自己活下去的凭据。

“那阵,歪打正着,救了你自己。”秦渊声音渐暖,“若非你日日以妖气滋养,癸水精魄早该消散。而我取走的那一滴,恰好触发了阵眼反哺——你近十年修为突飞猛进,是不是?”

大青哑然点头。

难怪去年她吞吐月华时,竟能隐约听见湖底传来远古水波回响;难怪今春蜕皮,旧鳞脱落时竟泛着淡淡玉色光泽……原来不是运气,是有人早把路埋在了她脚下。

“所以……”她嗓音发颤,“您今日拦我,并非试探,也非戏弄?”

“是渡。”秦渊一字出口,院中槐树忽簌簌抖落满树星辉般的碎光。

不是“度”,是“渡”。

渡人,渡妖,渡那七百年无人问津的孤寂长夜。

大青膝盖一软,竟真的跪了下去。

不是屈膝于威压,不是臣服于神通,而是终于卸下七百年硬撑的壳——那壳太厚,厚到连她自己都忘了里面还裹着一颗会疼、会怯、会渴望被牵着手走路的心。

“先生……”她额头抵着青砖,声音闷在夜风里,“您要我留下,教我修行……可我……我连人形都还不稳。昨日晨间,我照镜子,右耳尖还冒出半寸青鳞……”

“所以才更要留下。”秦渊伸手,虚按在她头顶三寸,“你可知为何胡媚娘化形圆满,而你始终差一线?”

大青茫然抬头。

“因为她修的是‘欲’,你守的是‘惧’。”秦渊指尖微光一闪,一缕柔和气劲拂过她额角,“欲者炽烈,故能焚尽杂念;惧者蜷缩,故难展真形。你怕露馅,怕被道士斩杀,怕被凡人唾弃,怕这副皮囊哪天突然崩解……可你忘了,蛇蜕旧皮,从来不是为了藏,而是为了长。”

他掌心摊开,一枚核桃大小的圆珠静静浮悬——通体混沌色,内里似有星云旋转,偶有金芒如电掠过,却又转瞬即逝。

“玄黄珠。”胡媚娘低声道。

“此珠未成,尚缺一魂。”秦渊目光灼灼,直视大青双眼,“你愿不愿,做这最后一魂?”

大青呼吸一滞。

玄黄珠……传说中可镇万妖、辟诸邪、融百道的混沌至宝!

而她,一条连正经功法都没有的青蛇,竟被许诺成为其魂?

“不是为你加冕。”秦渊声音陡然沉肃,“是为你正名。你七百年苦修,不该只被称作‘湖底巨蛇’,也不该只配做白素贞的陪衬。你大青,当为青帝一脉正统传人。”

“青帝?”采因失声,“可是……上古五方天帝里的东方青帝?”

秦渊颔首:“青帝主生发,司木德,掌万类萌动之机。你本体青蛇,生于春,成于木,天生契合青帝道统。只是历代青帝传承断绝,青帝印玺沉于东海,唯有持印者,方可重开青帝宫门,授箓天下蛇族。”

大青呆立原地,脑中轰然作响。

她曾听老龟说过,西湖底下埋着一块青玉碑,碑文模糊,只隐约有“青帝”二字。她当时嗤笑,说那定是哪个道士胡乱刻的,谁信蛇也能当天帝?

可如今……

“师父!”许仙忽然起身,急步上前,单膝点地,“弟子愿为见证!”

胡媚娘与采因亦齐齐敛衽,垂首肃立。

连一直沉默的王嫂,也从厨房门后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抹布,却郑重朝大青福了一礼。

月光无声流淌,将六道身影映在青砖地上,影子边缘交融,竟似一幅天然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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