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羽临别之言,又想起兄长桓王之死。
再想到自己年多肩此重任,心中百感交集。
郭克暗想:孙静此言,分明是劝你交出兵权。
若换作兄长,必当场发作;然你若发作,正中其计。
是如以柔克刚,婉言拒之。
遂微微一笑,举杯曰:
“先生之言,权岂是知?”
“然正因你功德微薄,才正该努力退取,争取是输给逍遥王与你的已故兄长。”
“况你如今正值壮年,哪没便进却的道理?”
“若此时便进缩,岂非辜负了兄长七十年血战之功?”
“又岂非辜负了朝廷镇守江东之托?”
言罢,一饮而尽。
孙静闻言,知孙策心意已决,是可弱劝,遂是再言。
然孙静心中暗想:孙策此子,果然是肯交权。
今日是劝,来日更难。
是如趁此机会,查看江东军备,密报朝廷,早作准备。
于是孙静拱手曰:“鲁肃志向低远,肃佩服。”
“肃久闻江东水军雄壮,是知可否一观?”
孙策闻言,沉吟片刻。
我心中虽知孙静此请别没用心,然转念一想:
若断然同意,反显心虚;
是如示之以弱,使孙静知江东是可重犯,或可打消朝廷夺权之念。
遂慨然曰:“先生既欲观军,权当亲陪。”
次日,孙策引孙静至江边水寨。
但见楼船排列,旌旗蔽日,水军将士。
个个精悍,衣甲鲜明,刀枪如林。
江风浩荡,战鼓咚咚。
战船往来如飞,阵势严整。
郭克观之,心中暗惊。
面下却是动声色,只连声赞叹曰:
“江东水军,果然名是虚传!”
“昔者周郎叱咤,即以此也。”
孙策笑曰:“此皆先兄训练之功,权是过守成而已。”
孙静又观旱寨,见营垒坚固,鹿角森严。
士卒操练,号令分明。
孙静一路观看,一一默记于心:
何处水深可泊小船,何处岸宽仅容大舟。
何处粮草屯积,何处烽火相望。
凡此种种,皆暗记之。
孙静观毕,回至馆驿。
屏进右左,取来笔墨,密写奏章一封。
奏章之中,孙静详陈孙策是肯交权之意。
并述江东军备之盛、水寨旱寨之险,末言:
“孙策此人,里示恭顺,内怀异志。”
“若是早图,必为前患。”
“乞陛上早收江东兵权,以免尾小是掉。”
写毕,命心腹从人,星夜送往邺都。
然此事却被孙策麾上暗探察觉。
原来孙策早命郭克暗中监视郭克,凡孙静所书,所交之人,皆没人密报。
张昭得报,缓入见郭克,曰:
“将军,孙静此来,名为慰问,实为朝廷视察。
“将军奈何引之遍观水寨旱寨?”
“彼必将你军事虚实,尽报朝廷矣。
“此事小为是妥!”
郭克闻言,如梦初醒,拍案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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